“亦可修复道心。”
苏临瞳孔骤缩。
修复道心?
璇玑首座的身影彻底消散。
最后那道光点融入光团,银色光芒骤然暴涨,又骤然收敛。
那团光缓缓落在苏临掌心。
很轻。
很暖。
如一枚沉睡了三万七千年的种子,终于等到了播种的人。
苏临睁开眼。
他还跪在通道中。
面前那块巨石已经彻底裂开,分成两半,静静地躺在两侧。
裂缝深处,不再是黑暗。
是一片银色的光海。
光海中央,灵脉节点正在缓缓跳动。
而节点之上,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的银色晶石。
晶石内部,有无数细密的金色丝线流转。
如血管。
如脉搏。
如心脏。
陈大壮跪在他身后,望着那枚晶石,嘴巴张得老大。
“苏公子……”他的声音颤抖,“这是……这是啥?”
苏临没有回答。
他只是站起身,走向那枚晶石。
他伸出手。
晶石落在他掌心。
很凉。
但凉意深处,有一丝温热正在苏醒。
那是璇玑首座守了三万七千年,终于等到他来取的——
最后一丝温度。
苏临将晶石收入怀中。
与母亲的信,父亲的茶盏,外公的玉符,姑姑的星光,八十道光——
放在一起。
沉甸甸的。
很暖。
他转过身。
望着那些跪在地上的人。
“天璇峰的灵脉节点,”他说,“就在前面。”
“谁愿意去放这第四道光?”
人群沉默。
然后,陈大壮他爹站了起来。
他颤巍巍地走到苏临面前。
“苏公子,”他说,“让老奴去吧。”
苏临看着他。
看着他苍老的脸,看着他浑浊的眼,看着他佝偻的背。
“您……”
老人打断他。
“老奴守了三千七百年。”
“从爷爷的爷爷那一辈起,就守在这片山谷里。”
“老奴这辈子,没有见过宗门。”
“但老奴想亲手点亮一座峰。”
“哪怕只是放一道光。”
“哪怕只是看一眼。”
苏临看着他。
看着他那双浑浊却坚定的眼睛。
他忽然想起楚原。
想起那个守在主峰祠堂三万年、每天清扫牌位、却始终不敢点亮那盏长明灯的老人。
他们是一样的。
等了太久。
久到以为这辈子都等不到。
可他们还在等。
等到现在。
等到这一刻。
苏临从怀中取出第四道光。
橙色的光芒在他掌心流转。
他将那道光轻轻放在老人掌心。
“去吧。”他说。
老人双手捧着那道光。
他的手在抖。
光在他掌心轻轻颤动。
如心跳。
如脉动。
如这三万七千年等待,终于可以亲手触碰的这一刻——
释然的颤抖。
他转身。
一步一步,向光海深处走去。
走得很慢。
每一步都用了很大力气。
但他没有停。
他走到灵脉节点前。
他蹲下身。
将那道光,轻轻按在节点上。
光触碰到节点的瞬间——
整座天璇峰都亮了。
比天枢峰更亮。
比主峰更亮。
比任何一座苏临见过的山峰都亮。
那些沉睡三万七千年的银色纹路,从节点向四周蔓延,一道接一道,一片接一片,一丈接一丈。
照亮了洞穴。
照亮了通道。
照亮了每一个跪着的人的脸。
老人跪在节点前。
他望着那些亮起来的纹路,老泪纵横。
“亮了……”他嘶声道,“亮了……”
他磕了三个头。
不是对任何人。
是对这片他守了三千七百年、终于亮起来的土地。
是对他爷爷的爷爷,他祖父,他父亲,那些等了三千七百年、却没有等到这一天的人。
“爹……”他哽咽道,“您看到了吗……”
“天璇峰……亮了……”
身后,一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