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儿,”他说,“照顾好你娘。”
苏临点头。
“还有那姑娘。”苏云舟看向白清秋。
“她等了你很久。”
“别让她等太久。”
苏临握紧白清秋的手。
“不会。”他说。
苏云舟笑了。
他最后看了周浅一眼。
然后他的身影开始消散。
从指尖开始,从发梢开始,从眼底那抹她爱了三万七千年、终于等到重逢的目光开始。
化作万千细密的光点。
如茶雾。
如星尘。
如三万七千年前,他推开她时,眼角那一闪而逝的泪光。
光点飘向裂隙深处,飘向那枚缓缓旋转的北辰,飘向他三万年七千年遥望却无法触及的归途。
周浅站在原地。
她没有追。
她只是看着那些光点一点一点消散,看着他的身影一点一点变淡,看着他的最后一丝执念融入北辰边缘那道银色光芒。
然后她低下头,端起桌上那盏凉透的茶。
茶水已经见底。
她将茶盏轻轻放回原处。
盏沿,有一道极细极细的裂痕。
那是他三万七千年泡茶时,日复一日握出的痕迹。
她将那枚裂痕贴在掌心。
“云舟,”她轻声说,“茶我喝了。”
“很香。”
“下次你泡,我喝热的。”
裂隙深处,北辰轻轻旋转。
边缘那道银光,又闪烁了一下。
如回应。
如约定。
如三万七千年前,东海边那个不会说情话的年轻人,指着初升的朝阳,结结巴巴地说——
“浅儿,你……你看。”
“我没有骗你吧。”
“日出……真的是橙色的。”
周浅抬起头。
她望着那道北辰。
她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带着三万七千年等待终于落幕的释然。
“嗯,”她说,“是橙色的。”
“很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