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记住你。”
星澜收回手,却依然望着那道裂痕。
他忽然想起大祭司临终前,握着他的手,说的最后一句话。
“澜儿,归墟星陆的秘密,不止世界伤口一处。”
“有些事,连殿主都不知道。”
“等你见到师祖,替老朽问她一句话——”
他顿了顿,声音轻如耳语:
“当年她从裂隙中带回的那块碎片,究竟藏去了哪里?”
星澜抬起头,望向周浅。
“师祖,”他轻声问,“祭司爷爷让我问您——”
“当年您从裂隙中带回的那块碎片,藏去了哪里?”
周浅怔住。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布满银色纹路的手,三万七千年前,曾握着一块指甲盖大小的、冰冷彻骨的碎片。
那碎片不是她主动带回的。
是在她踏入裂隙深处的第一夜,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将碎片塞进她掌心的。
她甚至没有看清那东西的面容。
只听见一个苍老的、疲惫的、与域外意识截然不同的声音,在她耳边低语:
“带它走。”
“等封印松动的那一天……”
“它会找到你。”
周浅闭上眼。
三万七千年了。
她几乎忘了那个声音,忘了那个触感,忘了那块被她亲手封印在归墟星陆最深处、连父亲都不知道的秘密角落的碎片。
她以为它永远不会被唤醒。
她以为自己会在这片虚空镇压封印,直至道消身陨,把那个秘密带进永恒的黑暗。
可她错了。
因为有人等了三万七千年,就是为了等这一刻。
裂痕边缘,那道微小的破损处,忽然亮起一点极淡极淡的幽光。
那光芒不是银白,不是暗金,不是任何苏临或宇文皓或域外意识曾经展现过的颜色。
那是一种纯粹的、无差别的、亘古永存的——
黑。
如万物诞生前的虚无。
如万灵死灭后的寂静。
如那片从未有人涉足过的、比世界伤口更深邃、比域外虚空更遥远的存在源头。
星澜望着那点幽光,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明白大祭司临终前,为什么要他问那个问题。
他也明白周浅三万七千年来,为什么从未对任何人提起那块碎片。
他更明白,那个将碎片塞进周浅掌心的“东西”——
从来不是此界生灵。
也不是彼端遗民。
那是某种比域外意识更加古老、比星辰殿更加久远、比周天星辰图录记载的任何存在都更加深邃的……
原初。
而在世界伤口边缘,命核前的苏临,忽然睁开眼。
他听到了。
那点幽光觉醒的瞬间,一个苍老的、疲惫的、跨越了比域外意识更加漫长时光的声音,在他意识深处缓缓响起:
【终于……】
【有人来换班了……】
苏临瞳孔骤缩。
他望向裂隙深处。
望向那道正在缓慢苏醒的、比世界伤口更加古老的封印。
望向封印边缘,那点幽光中逐渐浮现的、模糊的人影。
那人影背对着他,看不清面容。
但仅仅是一个背影,便让他感到一种无法言说的熟悉——
仿佛在血脉最深处,他见过这个人。
无数次。
【你是谁?】他问。
那人影没有回头。
只是用一种疲惫至极、解脱至极的语气,轻声说:
【三万七千年了……】
【孩子,你终于来了。】
【我是你的曾外祖父。】
【星辰殿第七十二代殿主——】
【周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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