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问薛冰。
薛冰脸色凝重,望着那张脸眼中满是复杂:“他是地藏阁上一代大弟子,徐衍与清玄的师兄。二十年前因嫉妒地藏尊武学成就,认为自己才该继承阁主之位,却被地藏尊压过一头,一怒叛逃,从此销声匿迹。我们都以为他早死在荒山野岭,没想到……”
“没想到他投靠阴罗教,把自己折腾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陆小凤恍然大悟,啧啧称奇,“这叫‘求不得便走火入魔’啊,名字不错,可惜人没活明白。”
“师兄……真的是你……”
徐衍一步步走到柳残阳面前,眼中情绪复杂难辨,“你……为何要这么做?地藏阁待你不薄!”
“为何?哈哈哈哈!”
柳残阳先是一愣,随即发出疯狂大笑,笑声里满是怨毒、不甘与嫉妒!
“为何?徐衍,你问我为何?”
他指着自己的脸,歇斯底里咆哮:“你看看我的脸!再看看地藏尊那个老鬼!当年我才是地藏阁最杰出的弟子!最该继承阁主之位的人!可他为何把位置传给那个只会闭关的老鬼,而非我?!就因为我一时冲动犯了点小错,他就要废我半身武功,逐我出师门?!我不服!我不服啊!我柳残阳才该是天下第一!地藏尊那个老鬼不配!你们都不配!”
他越说越激动,眼中血丝密布,状若疯魔!
“所以你勾结阴罗教,策划了这一切?”徐衍声音冷得像冰。
“不错!是我!”柳残阳狞笑道,“我修炼阴罗教无上秘典,忍受常人无法想象的痛苦才有今日成就!我要让地藏尊那个老鬼看看,谁才是对的!谁才是真正的天下第一!”
“你错了,师兄。从一开始,你就走错了路。”徐衍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怜悯。
“闭嘴!你也配教训我?!”
柳残阳怒吼着从怀里掏出一物——那是颗黑色心脏形状的晶体!
“既然得不到地藏阁,我就毁了它!毁了所有相关的人!”
他高举黑色晶体,疯狂大喊:“地藏秘典!以我之血,献祭灵魂!给我爆!”
“不好!他要引爆邪阵核心!快阻止他!”远处地藏尊的虚影惊呼——原来那所谓“地藏秘典”残卷竟是伪造,记载的是用生命为燃料的自毁阵法!
“休想得逞!”
石破天大喝,不顾脱力再次运起内力一掌拍出!
“石老弟!等等!”
陆小凤忽然在后大喊,石破天掌力一滞!
电光火石间,陆小凤身影如鬼魅般窜出,未攻柳残阳,反而探手如电,精准扣住他举着晶体的手腕脉门!
“老妖怪,打架归打架,别动不动同归于尽啊!这玩意儿太危险,我替你保管!”
他手指如铁钳扣住脉门,两根天下无双的手指一捏一挑、一卸一拉!
“啊!我的手!”
柳残阳手腕一麻,黑色晶体脱手飞出!陆小凤矮身一抄,稳稳将晶体揣进怀里:“多谢馈赠!”
“你……陆小凤!我要杀了你!”
柳残阳七窍生烟,刚要发作,忽然从怀里摸出另一物——一颗暗红色药丸!
“我还有阴罗金丹!吞下去同归于尽!”
他张嘴欲吞,石破天想阻止已来不及——可就在这时,一个小小的身影滚到他脚边!
是阿朱!她被抽飞后虽重伤却未昏迷,见此情景,抓起地上一块沾着青苔的湿泥,拼尽最后力气塞进柳残阳大张的嘴里!
“唔——唔唔——!”
柳残阳嘴里被塞得满满当当,药丸根本吞不下去!他慌忙吐出,却见那哪是什么金丹,竟是块臭烘烘的湿泥!
“小……贱……人!”
他气得浑身发抖,刚要抬手,石破天已抓住机会,一记朴实无华的冲天炮结结实实打在他下巴上!
“咔嚓!”
柳残阳下巴脱臼,像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祭坛石阶上,激起一片尘土!
他躺在地上抽搐几下,便再也不动了。那颗暗红色药丸从他怀里滚出,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