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此起彼伏的鼾声,悄悄起身,如灵猫般悄无声息地滑出船舱。
江面上月光如练,洒在粼粼波光上,像铺了一层碎银。
她走到船舷边,从怀中摸出个小巧的竹哨,凑到唇边,吹出三记短促的鹧鸪啼鸣——这是她与丐帮暗哨约定的联络信号。
片刻后,江面上飘来一只乌篷小船,船头立着个戴斗笠的渔夫,压低声音问:“可是林玉兄弟?”
“是我。”阿朱点头,从怀中取出一卷细如发丝的丝绢,“有紧急情报,需立刻传给乔帮主和陆公子。”
丝绢上写着:三月初三,万海船帮联合黑石庄,水陆两路突袭临江城。库房藏有大量“阴罗毒雾”原料,速查来源。另,阴罗教欲借船帮水军打通九华山与临江城通道,野心不小。
渔夫接过丝绢,郑重系在信鸽腿上:“林玉兄弟放心,我这就送去!”
小船划开夜色,很快消失在茫茫江雾中。
阿朱站在船舷边,望着远处奔腾的江水,眼中一片清明:“洪烈,石惊涛,柳玄煞……你们的阴谋,休想得逞。”
她指尖摩挲着怀中的酒囊,嘴角漾开一抹温软的笑:“鲁猛,谢了。”
忽然,一股刺骨的寒意袭来。她猛地回头,只见乔妖娘站在船舱阴影里,脸色惨白如纸,在月光下泛着鬼气,正冷冷地盯着她。
阿朱心头一沉,面上却堆起憨实的笑,举起手中的酒囊晃了晃:“乔娘子,鲁爷赏的酒,真香。”
乔妖娘盯着她看了许久,眼神像毒蛇般阴冷,最终转身隐入黑暗,没说一句话。
阿朱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这娘们,真是个活妖精。”
正要回舱,眼角余光却瞥见江面下几条黑影,如鬼魅般朝船帮总舵游来,身法快得惊人,连水声都未曾溅起。
她瞳孔骤缩:“不是丐帮的人……是水鬼营!”
敌袭!她瞬间反应过来,悄无声息地摸回铺位,从枕头下摸出一把淬了毒的短匕,藏在袖中。
“今晚,怕是要热闹了。”
刚藏好,外面便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敌袭!有敌袭!”
紧接着,锣声、喊杀声、兵刃碰撞声炸开,整个万海船帮乱成一团。
阿朱混在人群中向外看,只见数十名黑衣蒙面人从江中跃出,身手矫健如豹,刀法狠辣,万海船帮弟子节节败退。
“是黑石庄的水鬼营!他们怎么敢来这里?!”鲁猛的吼声带着惊怒。
盟友?阿朱一愣,随即明白——这是黑吃黑!石惊涛与洪烈貌合神离,竟想先吞了万海船帮,再独吞临江城!
“杀!一个不留!”独眼龙领头的黑石庄人挥舞大刀,面目狰狞。
阿朱看着混乱的场面,心中飞速盘算:这是让两帮彻底反目的绝佳机会!
她悄悄摸到一艘空船边,解开缆绳跳上去,摸出火折子点燃了帆布。
“着火了!黑石庄的人放火了!要烧咱们总舵!”她运起内力高喊,声音穿透厮杀声,传遍整个船帮。
万海船帮弟子见状,士气大振,怒吼着反扑;黑石庄的人却懵了——谁放的火?
阿朱点燃小船后,立刻划桨远离火场,躲在暗处看着两帮人马在火光中厮杀,嘴角勾起狡黠的笑:“石惊涛,洪烈,你们慢慢斗吧。”
她划着船,趁着混乱悄然离开总舵。江面月光依旧,她回头望了一眼火海,轻声道:“临江城的水,果然深不可测。”
她没注意到,在她离开后,乔妖娘从阴影中走出,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喃喃自语:“林玉……你究竟是谁?这场戏,越来越有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