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那乡间的接生婆,几个识字的?
可人家凭经验,凭手感,照样保母子平安。
识字?那不过是工具,是后话!
你若真有这命,这缘分,自然会有识字的机会。”
张佐听得云里雾里,只觉得这道士说话玄乎。
但那份斩钉截铁,又让他心里某处微微动了一下。
他想起了前年那头牛,他确实摸出牛肚子发硬。
试着喂了些自己瞎琢磨的草料,牛居然慢慢好了。
他喃喃道:“可我……我啥也不会啊。
草和草都分不清几种,更别说给人看病了。
万一治坏了人,那可真是造孽。”
道士笑容微敛,正色道:“不会,可以学;不懂,可以见。
你现在不会,是因为你没往那条道上走。
你记住,往后啊,别总盯着脚下这三寸黄土,抬头看看路。往那条路上走,准没错!”
他伸手,指向庙前那条向东延伸、通往不知名远方的土路。
张佐顺着他的手指看去,那条土路他走过无数次,往东是去沂州城的方向。
路上多是车马和行人,他偶尔去城里,卖点柴火或者打短工。
他从未觉得那条路,和自己有什么特别的关系。
“道长,”张佐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您是说,我去城里,就能学到医术?”
“机缘之事,贫道也说不准。”道士道。
“但路在脚下,你得先迈开步子。
或许是在城里,或许是在路上,或许……就在这土地庙附近。”
胖道士意味深长,看了一眼破败的庙宇,“心诚,机缘自会来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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