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及说清姓名籍贯。”
灯火噼啪炸开灯花。
七郎盯着墙上晃动的影儿,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找那对母子找了十二年。”
武承休推开窗,放进来满室寒星,“直到梦见你。”
雪光映着七郎骤然苍白的脸。
他倒退半步撞到博古架,震落一架书卷。
那些武承休珍爱的宋版书散落在地,他却只是死死盯着对方:“公子认错人了。”
“你腰间的狼牙链。”
武承休声音发颤,“与当年那猎户佩的一模一样,狼牙上镶银丝,刻着契丹符文。”
七郎猛地按住后腰。黑暗中传来他粗重的喘息,像受伤的困兽。
更鼓声隔着高墙传来时,七郎终于弯腰拾起那些散落的书。
他的影子被烛光投在粉墙上,微微佝偻着,忽然说了句没头没尾的话:“娘的眼睛...就是那年哭坏的。”
武承休递还那个银两布包时,悄悄塞进块温热的玉佩。
七郎捏到硬物愣了愣,终究没再推辞。
雪又下起来时,七郎背着虎骨虎鞭下山,那是老妪坚持要送给武承休补身的。
他走过自己猎虎的山道,忽听见崖上有幼虎哀鸣。
抬头看见那只侥幸逃生的小虎,正试探着舔舐岩缝间的积雪。
他在雪地里站了很久,最终将弩箭收回箭囊。
转身时望见山脚下武家庄院的灯火,像颗落在凡间的星子。
那夜武承休书房彻夜亮着灯。
管家清晨送热水时,看见案上铺着那张破损的虎皮,公子正就着烛光,一针一线缝补裂口。
金线穿梭在皮毛间,渐渐缀出北斗七星的形状。
“给您赶制的大氅...”
管家忍不住提醒,“何苦亲自做这粗活?”
武承休咬断金线,眼底有血丝,嘴角却带着笑:“你不懂,这是缝补十二年的遗憾。”
窗外,七郎正踏着晨霜走来。
他握着那块温润的玉佩,像是握着某种滚烫的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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