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说若到了泰山之巅,便打开看看。”
伽叶接过锦囊,沉甸甸的,像是装着块金属。
等他攀到玉皇顶时,已是半月后。山顶的风很大,吹得僧袍猎猎作响。
伽叶打开锦囊,里面竟是片黄金叶,叶面上刻着行梵文——“心即灵山,何需远求”。
他忽然想起婆罗的话,站在山顶往下望,泰安城像粒小小的骰子,市集上的人流像搬家的蚂蚁。
这时,有个挑夫背着柴禾上来,见他对着云海发呆,便问:“师父是来求长生的?”
伽叶点头。
挑夫笑了:“我爷爷活了九十岁,从没上过泰山,就靠种两亩地,喝山泉水。
他说呀,能看着孙子娶媳妇,比当神仙还快活。”
伽叶摸了摸耳垂的玉环,忽然懂了。
火焰山的热浪、流沙河的冰寒,十八年的跋涉,原来不是为了寻找黄金铺地的仙山。
就像戏文里的唐玄奘,历经九九八十一难,取的不是真经,是那颗历经万苦仍不褪色的诚心。
下山时,他在半山腰遇见婆罗。
老和尚背着行囊,说五台山的文殊像前,有个香客是从波斯来的,正对着佛像哭。
那人说,波斯人都信中国有不死药,他花了十年才到五台山,却发现这里的和尚,也在求西域的舍利子。
“咱们回去吧。”
婆罗递给伽叶一块饼,是泰安城的芝麻饼。
“长老说得对,灵山不在东,也不在西。”
伽叶咬了口饼,芝麻的香气混着山风钻进喉咙。
他忽然想,若是有个往西去的中国僧人,与往东来的西域僧人在半路遇见,一个说“我要去取真经”,一个说“我要去求长生”。
怕不是要对着笑一场,然后各自转身,把省下的脚力,用来多看看沿途的花。
那年秋天,泰安城的百姓常看见两个异僧,在市集上帮人挑水。
他们不再提黄金山,也不说长生术,只是有人问起西域时,婆罗会指着天边的晚霞。
“那里的火烧云,和火焰山的晚霞一个颜色。”
伽叶则会摸出水晶石,给孩子们照影子:“你看,这石头里的光,和泰山顶上的月光,一样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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