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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翔图书 > 新聊斋今古异闻录 > 第230章 口舌惹祸端(霍生)

第230章 口舌惹祸端(霍生)(1/2)

    文登霍二郎与严仲秋总角之交,常于巷口槐树下斗嘴。

    两人语速快如弹珠,话锋利似裁纸刀,赢者必仰头灌三碗烈酒,输家则得替对方挑三日水。

    孩童们总围着看,拍着手喊:“霍二郎嘴快,严仲秋心细!”

    这日霍二郎散了赌局回家,见妻子赵氏正蹲在灶门前,与邻妪张妈凑头说话。

    张妈捏着旱烟杆,烟灰簌簌落在灶灰里:“严家柳氏生得俏,就是下身那俩疣子碍眼,怕是难生养。”

    赵氏手一抖,添柴的火钳掉在地上,转头就把这话原封不动告了霍二郎。

    霍二郎正用草绳捆着刚赢的野兔,闻言嗤笑一声,绳结打得死紧:“严仲秋最疼老婆,明儿定要叫他脸红到脖子根。”

    次日未时,茶馆里的八仙桌旁围了五六个闲人。

    霍二郎摸出三枚铜板拍在桌上:“严二快来了,今儿赌他敢不敢掀我桌子。”

    正说着,青布衫角已晃进巷口。

    “昨儿梦见严二嫂了。”

    霍二郎故意拖长调子,端起茶杯抿了口,“那身段,那亲热劲儿……”

    “休得胡吣!”

    酒友老王头作势要打,眼角却瞟着门口。

    霍二郎“啪”地放下茶杯,声音震得碗碟发颤:“不信?我连她阴侧有双疣都知道!”

    严仲秋刚要掀门帘的手猛地僵住,指节捏得发白。

    他悄然后退,脚后跟踢翻了门口的空酒坛,“哐当”一声,酸酒香混着尘土漫了半条街。

    柳氏正坐在绣架前,银针在帕子上绣出半朵并蒂莲。

    听见丈夫撞开房门,针尖猛地扎进指尖,血珠滴在莲心上。

    严仲秋一把揪住她的衣领,唾沫星子喷在她脸上:“你跟霍二郎做了什么腌臜事?”

    柳氏懵了,指尖的血珠滚落在帕上:“我这月就没出过院门!”

    “没出门?”

    严仲秋抄起案上的铜镇纸,镇纸边缘磕在砚台上,墨汁溅了满地,“他怎知你私处长疣子?”

    柳氏的脸霎时褪尽血色,泪水冲开脸上的薄粉:“是张妈嚼舌根!你宁愿信外人,不信我?”

    铜镇纸“啪”地砸在柳氏肩头,她疼得蜷缩在地,帕子上的并蒂莲被泪水泡得发涨。

    严仲秋红着眼踹过去:“说!是不是早就勾搭上了?”

    后半夜,柳氏扶着墙站起来,窗纸上她的影子歪歪扭扭。严仲秋醉倒在炕边,鼾声震得油灯芯突突跳。

    她摸了摸梁上悬着的白绫,最后看了眼未绣完的帕子,把脖子伸了进去。

    霍二郎听说柳氏自缢时,正跟人猜拳。

    酒碗脱手摔在地上,碎片溅到脚背上,他却像没知觉。旁人拉他去严家,他腿肚子转筋,喉咙里发不出声。

    那不过是句玩笑,怎就害了人命?

    严家的哭声缠了整月。

    每到亥时,柳氏的影子就会贴在窗纸上,指甲刮得“沙沙”响,哭声尖得能惊飞祠堂的夜鹭。

    严仲秋把自己关在厢房,喝光了所有的酒。

    某日被发现时,他嘴角沾着酒渍,手里攥着那方绣了半朵莲的帕子,帕角已被泪水泡得发脆。

    严仲秋一死,哭声便停了。

    霍二郎刚松口气,赵氏就开始说胡话。

    她蜷在炕角发抖,指着空处:“柳氏来了……她头发上还挂着白绫……”

    三日后,赵氏枕边的油灯爆了个灯花,火苗舔着帐子,人已没了气。

    霍二郎夜里梦见柳氏披发而来,指甲青黑如鬼爪。

    “你造的孽,自己受着!”

    巴掌扇在他嘴上,疼得他抽搐。惊醒时摸嘴,上唇竟肿起俩疙瘩,跟张妈说的疣子一般无二。

    这疙瘩成了痼疾。

    霍二郎再不敢与人斗嘴,笑时得捂着嘴,说话急了就疼得冒汗。

    见了严家的坟就绕着走,连张妈的门都不敢靠近。

    那老妪早吓得搬了家,据说走时还念叨着“祸从口出”。

    ……

    县里有个王三郎,是霍二郎的远房表弟,惯爱偷鸡摸狗。

    他与同窗李秀才交好,目光却总黏在李妻苏氏身上。

    苏氏回娘家那日,王三郎听说她骑的驴怕响,提前躲进了官道旁的灌木丛。

    日头西斜时,果然见苏氏穿着水绿绸裤,骑在驴上摇摇晃晃,身后跟着个拎着包袱的小僮。

    王三郎猛地跳出去大吼一声,驴惊得人立起来,苏氏“哎哟”一声摔在地上,绸裤膝盖处蹭破了皮。

    小僮慌忙去追驴,王三郎假惺惺地跑过去:“娘子摔伤了没?”

    趁机摸了把她的腰,瞥见她裤脚绣着鸳鸯。

    回村后,王三郎在酒肆里拍着桌子吹嘘:“苏氏那腰软得像棉花,里头穿的红缎裤,绣的可是戏水鸳鸯。”

    唾沫星子溅在酒碗里,他浑然不觉。

    李秀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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