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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翔图书 > 新聊斋今古异闻录 > 第222章 《连琐》2

第222章 《连琐》2(1/2)

    夜伴诗棋,情定西厢

    自那夜相见后,泗水之滨的书斋便成了阴阳交汇的秘境。

    每到暮色四合,白杨叶开始簌簌作响时,墙外总会先飘来两句低吟:玄夜凄风却倒吹,流萤惹草复沾帏。

    杨于畏便知,连琐要来了。

    不多时,门帘会被一股无形的风轻轻掀起,连琐身着素裙,踏着月光走进来。

    裙角扫过地面,带起一阵淡淡的冷香。

    她每次落座,总会先叮嘱:

    君一定要严守秘密,切莫对旁人说起。

    妾生性胆怯,最怕那些好事之徒前来惊扰。

    我晓得的。

    杨于畏总会为她沏上一杯热茶。

    明知她饮不得,却总忍不住想为她做些什么。

    两人相处的时光,比蜜还甜。

    虽未行夫妻之事,那份亲昵却远超寻常闺阁之乐。

    连琐的字写得极好,端庄中带着妩媚,像她的人一样。

    她从袖中取出一方素笺,提笔写下自己的名字,字迹纤细如蚊足,却风骨峭峻。

    以前父亲总说,我的字太柔,少了些英气。

    她指尖抚过纸面,眼中泛起怀念的光。

    夜里无事时,连琐会挑出百首宫词,轻声吟诵给杨于畏听。

    读到白头宫女在,闲坐说玄宗时,她会轻叹:妾虽未白头,却也如这宫女般,困在时光里了。

    杨于畏便接过话头,为她讲些当世的新鲜事。

    说京城如何繁华,说江南如何秀美,连琐听得入神,眼中闪烁着向往的光。

    后来,她让杨于畏置了副围棋,黑檀木的棋枰,云子棋子,在灯下泛着温润的光。

    妾生前曾学过几手,君若不嫌弃,我教你如何?

    连琐执黑先行,指尖捏着棋子,落子轻得像羽毛落地。

    杨于畏初学棋艺,常常顾此失彼,她便耐心指点,此处该断,彼处该连。

    声音温温柔柔的,比棋谱还容易记。

    有时候天色渐晚,连琐会轻轻地拿起琵琶,转轴拨弦,只随意地弹奏了三两声,便先弹出了几缕清越的音符。

    这声音仿佛穿越了时光的隧道,让人不禁沉醉其中。

    她最喜爱弹奏的曲子便是《蕉窗零雨》。

    琴声悠扬,就如同细雨轻轻敲打在窗户上一般,清脆而悦耳。

    随着旋律的推进,琴声渐渐变得急促起来,仿佛暴雨倾盆而下,让人感受到一种强烈的冲击力。

    激昂之时,琴声却突然一转,又回归到了淅淅沥沥的细雨声中,给人一种无尽的孤寂之感。

    整个房间都被这琴声所浸染,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了。

    杨于畏静静地聆听着这美妙的琴声,心中却不由得涌起一股酸楚。

    他实在不忍心,看到连琐如此沉浸在这孤寂的氛围中。

    伸出手,紧紧握住了她按弦的手,柔声说道:“换一首欢快些的曲子吧。”

    连琐便笑,指尖一转,弹出《晓苑莺声》。

    琴声清脆如黄莺出谷,间或杂着几声燕语,听得人眼前仿佛出现了春日花园,繁花似锦,蝶舞蜂鸣。

    杨于畏跟着节奏轻晃脑袋,连琐看着他的憨态,嘴角的笑意比琴声还甜。

    两人常常忘了时辰,直到窗纸泛起鱼肚白,连琐才猛然惊醒:天要亮了!

    她慌忙起身,整理好微乱的鬓发,临行前回眸,眼中藏着说不尽的眷恋。

    明日早些等我。

    这日午后,杨于畏正在补觉,好友薛生突然来访。

    薛生是本地秀才,与杨于畏常有诗文往来。

    他见书斋里摆着琵琶,案上还摊着围棋,不禁纳罕:

    于畏兄啥时迷上这些了?我记得你向来只爱读史。

    杨于畏睡得迷迷糊糊,含混答道:闲来无事,学着玩玩。

    薛生却不肯罢休,翻看着案上的诗卷。

    那些宫词的空白处,有娟秀的批注,字迹与寻常男子截然不同。

    他越翻越奇,忽见最后一页角落里有行小字:庚子秋夜,连琐书于泗滨。

    连琐?

    薛生指着字迹笑起来。

    这分明是女郎的笔迹!你老实说,是不是藏了心上人?

    杨于畏顿时红了脸,支支吾吾道:是......是从友人处借来的。

    友人?哪个友人会让女郎在诗卷上题字?

    薛生卷起诗卷就要走。

    我看你是不肯说实话,这诗卷我先带走,啥时你说了实话,我再还你。

    别别!

    杨于畏急得从床上跳起来,深知连琐的性子,若被外人知晓,定然不会再来了。

    可薛生是他挚友,又不能真的动怒。

    无奈之下,只好把遇见连琐的经过一五一十说了出来,只是隐去了她鬼魂的身份,只说是暂居荒野的孤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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