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生听得眼睛发亮:既有如此才貌双全的女子,理应见一面才是。于畏兄,你就通融一下吧。
杨于畏百般不愿,却架不住薛生软磨硬泡,只好勉强答应:
她生性腼腆,你见了可不许唐突。
夜里,连琐如期而至,刚坐下就察觉杨于畏神色不对。
今日怎的这般愁眉苦脸?
她伸手想探他的额头,却又在半空中停住,她的手太凉,怕冻着他。
杨于畏咬咬牙,把薛生来访的事说了出来。
连琐听罢,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猛地站起身。
你都说了些什么?
我不是叮嘱过你要保密吗?
她的声音里带着委屈,眼眶都红了。
妾本是孤魂,与君相交已是僭越,若被俗人知晓,不定会招来怎样的祸事!
是我不对,你别怪自己。
杨于畏赶忙道歉。
薛生虽是好奇,却不是歹人,他只是想见识一下你的才情。
连琐却摇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看来与君缘分已尽矣。
别这么说!
杨于畏拉住她的手,入手冰凉。
我这就去回绝薛生,就说你不愿见客,他绝不会再强求的。
连琐沉默了半晌,终究是心软了,只是眉宇间仍带着愁绪:
罢了,我暂且回避几日。待他兴头过了,我再来。
她转身走向门口,素裙在灯光下飘得像朵将谢的花,君多保重。
门帘落下,满室的冷香渐渐散去。
琵琶上未弹完的弦音,和棋盘上未收的残局,提醒着杨于畏,昨夜的欢愉并非梦境。
他望着窗外渐亮的天色,第一次尝到了相思的滋味,比连琐弹的《蕉窗零雨》还要清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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