睫毛上。
“顾大哥说,下月他要娶邻县的苏姑娘了。
往后这山谷,就我们三个了。”
乔大年吻了吻她的额头,心口的金莲印记微微发烫,与她掌心的粉痕遥相呼应。
七夕那日,山谷里挂起了三盏河灯。
连城的灯上画着并蒂莲,乔大年的画着青山,宾娘的却画了片竹林,竹林深处藏着两朵依偎的花。
河灯顺着溪水漂向远处,宾娘忽然轻声道:“我在阴司时,判官说人有三生石,可我看姐姐和乔郎,分明是把两世的缘都并成一世过了。”
乔大年握住她的手,她的指尖冰凉,像刚从溪水里捞出来:“那我们就过三世。”
宾娘猛地抬头,撞见他眼底映着的两盏河灯,一盏是连城的,一盏是她的。
连城笑着将自己的灯,往宾娘的灯边推了推,溪水荡起涟漪。
三盏灯渐渐挨在一起,暖黄的光晕在水面融成一片:“你看,水流都让它们凑一块儿呢。”
秋分时,顾云章带着苏夫人来贺喜。
他刚进谷就被眼前的景象惊住:
竹屋前的空地上,连城正教宾娘纺线,乔大年在一旁劈柴。
阳光穿过三人交叠的影子,落在晾着的蓝印花布上,布上绣着罕见的三花并蒂纹样。
“这、这是……”
顾云章挠着头,苏夫人却笑着捅了捅他的腰。
“傻看什么,还不快把贺礼拿出来。”
宾娘红着脸往连城身后躲,连城却牵着她的手走上前。
乔大年站在两人身侧,三人的影子在夕阳里拉得很长,像株同根而生的连理枝。
冬日第一场雪落时,宾娘的竹屋里添了张新床。
乔大年将连城的绣架搬到窗边,又在宾娘的书案旁放了个暖炉。
宾娘给乔大年缝补磨破的袖口,连城忽然想起,去年此时,她还在幽冥通道里,听着宾娘最后的嘱托。
“在想什么?”
乔大年的手覆上她的手背。
连城望着窗外飘落的雪花,雪花落在三人映在窗纸上的影子上,瞬间融成小小的水渍:“春天之后,还有这么多好日子。”
宾娘放下针线,往她手里塞了个暖手炉,炉壁上的莲花纹被摩挲得发亮:“往后的日子,会更好。”
雪越下越大,山谷里的三座坟茔被白雪覆盖,像铺了层厚厚的棉被。
新抽芽的桃核已长成半尺高的幼苗,在雪地里挺着嫩绿的身子。
茅舍里,烛火摇曳。
连城靠在乔大年肩头,宾娘挨着连城的腿边坐着,三人看着烛芯爆出的火星,听着窗外簌簌的雪声,谁都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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