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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老实一把将她搂进怀里,蓑衣上的雨水打湿了她的白裙,他却觉得这是世上最暖的衣裳。
两年后,婉娘生了个大胖小子。
孩子眉眼像极了赵老实,却有着婉娘那样白的皮肤,林仲山给外孙取名,说是不忘沂水恩情的意思。
念沂满月那天,沂水的乡亲们来了满满一船。二婶子抱着孩子直乐:
你看这小模样,跟老实小时候一个样!
老太太摸着曾孙的脚丫,忽然叹道:就是城里太吵,不如老家清净。
赵老实听了这话,心里一动。
那年秋收后,他真在赵家洼盖了座新瓦房,青瓦白墙,院里种着婉娘喜欢的白菊。
每年春秋两季,他都带着婉娘和念沂回去住些日子,看孩子在田埂上追蝴蝶,听婉娘哼着江南小调摘草药。
十年后的杏林堂,已成了金陵城里有名的药铺。
赵老实成了街坊口中的赵掌柜,脸上添了些皱纹,却还是那个憨厚的性子。
婉娘依旧爱穿白裙,只是头上多了支赤金点翠簪。
那是他用第一笔大生意赚的钱买的。
有天傍晚,两人坐在后院看夕阳。
念沂正和伙计的儿子在药圃里追打,笑声惊飞了檐下的燕子。
婉娘靠在赵老实肩上,忽然轻声问:
还记得野路上你背着绿豆袋的样子吗?
赵老实握住她的手,腕上的银镯子磨得发亮:
咋不记得?那时候我就想,这姑娘真好看,要是能娶回家就好了。
婉娘笑出了声,眼角的细纹里盛着月光:
我也记得,你傻愣愣站在槐树下,脸红得像山里的野山楂。
晚风拂过药圃,带来当归的甜香,混着两人的笑语,在金陵城的暮色里,酿成了最绵长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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