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骗我们!这节点就是个废物!”一个汉子冲到前面,挥舞着石块就要砸向莱昂,“你们骑士根本就不管我们的死活!今天我非要砸了它!”莱昂侧身躲开,伸手想去拦他,却被对方狠狠推了一把,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撞到了身后的队员。队员们也陷入了两难,他们不能对这些平民动手,只能用身体去阻拦,可面对汹涌的人群,他们的防线显得如此脆弱。
“砰!”一块石块砸在了队员托马斯的胳膊上,皮甲被砸出了一个破洞,鲜血瞬间渗了出来。托马斯咬着牙,没有后退,只是紧紧握着手里的短剑,眼里满是痛苦和无奈。“莱昂队长……我们快撑不住了……”另一个队员气喘吁吁地说,他的脸颊被人抓伤,头发也乱糟糟的,“他们太疯狂了……”
艾拉站在节点旁,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她能清晰地“看到”,连接着平民区每个人的信念光丝,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断裂、湮灭。那些原本微弱却坚韧的光芒,此刻如同风中残烛,一个个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浓稠的灰黑色能量,如同墨汁般缠绕在节点周围,一点点吞噬着节点最后的微光。
她下意识地握紧了胸前的光之坠,试图催动里面的力量去安抚众人的情绪,去稳固节点的光芒。可当她的精神力延伸出去时,却像是陷入了一片泥沼,被那些负面情绪死死缠绕,根本无法前进。光之坠也失去了往日的温暖,变得冰凉刺骨,只发出微弱的嗡鸣,像是在抗拒着周围的残能。“不……不要……”艾拉低声呢喃,心里充满了无力感,她能感觉到节点的生命力在快速流逝,就像她此刻的希望。
“艾拉小姐!这样下去不行!”索恩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他的诊所已经被几个情绪激动的人砸坏了门窗,药罐也碎了好几个,“再这样下去,节点会被他们砸毁的,我们所有人都活不了!”他看着那些疯狂的人群,又看了看摇摇欲坠的节点光晕,急得直跺脚。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直沉默地坐在广场角落的小雅,突然站了起来。
她坐在那里已经很久了,像是一尊安静的雕像,与周围的混乱格格不入。她的怀里紧紧抱着那本厚重的画板,画板的封面已经有些磨损,却是她最珍贵的东西。此刻,她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恐惧,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坚定,仿佛周围的喧嚣、愤怒、疯狂都与她无关,她的世界里,只剩下怀里的画作和心中的信念。
小雅没有去劝说那些愤怒的人群,也没有去帮助莱昂他们阻拦——她知道,语言在此刻是苍白无力的,武力更是解决不了问题。她只是默默地走到广场边缘的墙壁旁,小心翼翼地解开画板上固定画作的绳索。她的手指有些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太过用力,指甲微微泛白。
一张张画作被她取了下来,整齐地叠放在地上。这些画作,每一张都是她用心血绘制的,是她用画笔记录下的平民区的凡光瞬间。她记得每一张画的创作过程:画汉斯分发面包时,她蹲在面包坊门口,看着流浪儿们脸上纯粹的笑容,画笔在纸上飞快地舞动;画卡尔打铁时,她站在铁匠铺门口,忍受着炉火的灼热,记录下汗珠在他脸上闪烁的光泽;画索恩救治病人时,她坐在诊所的角落里,看着他专注的眼神,心里充满了敬佩……
现在,这些画作,是她能想到的唯一能唤醒大家的力量。
小雅开始张贴画作。她先将那张最大的、画着“记忆之壁”前众人携手的画作贴在广场最显眼的石柱上——那张画里,有汉斯、卡尔、索恩,有莱昂和队员们,还有许多平民区的居民,他们的手臂紧紧挽在一起,脸上满是坚定的笑容,背景是淡淡的凡光。然后,她又将一张张画作贴在周围的墙壁上、石板上:汉斯分发面包的淡金色画作,卡尔打铁的铁灰色画作,索恩救治病人的乳白色画作,莱昂和队员们清理巷道的湛蓝色画作,还有流浪儿们举起发光面包碎屑守护大家的纯白色画作……
风一吹,画纸轻轻晃动,小雅连忙弯腰,用路边的小石子压住画纸的边角。她的动作很轻,很认真,仿佛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周围的人渐渐注意到了她的举动,那些原本疯狂涌向前的人群,脚步慢慢停了下来,脸上满是惊愕和疑惑——这个一直安安静静画画的小姑娘,此刻在做什么?
就在这时,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当最后一张画被贴在地上时,所有的画作突然同时散发出柔和的光芒。这光芒不是节点那种璀璨的光晕,也不是圣力那种耀眼的光芒,而是一种温润的、带着温度的光,像是冬日里的暖阳,夏日里的清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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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中蕴含的情感与信念,在小雅纯净愿力的加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