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将纯净的抗黑暗矿石举得更高,声音陡然拔高:“格林小镇的乡亲们,已经靠着大家伙儿心里的那点‘光’,把这鬼东西赶跑了一次!他们能做到,咱们矿村的老少爷们,能比他们怂吗?!”
矿工们骚动起来,交头接耳。有人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里还残留着刚才在矿洞里的烦躁与不安;有人看向广场中央那堆纯净矿石,想起了深渊矿脉中,正是靠着这种矿石的庇护,他们才得以从黑暗中脱身;还有人想起了刚才差点动手的兄弟,脸上露出了惭愧的神色。
“咱们矿工,跟石头打了一辈子交道!”托尔继续吼道,声音里带着矿石般的坚硬,“石头实在,你对它好,它就给你好矿;你糊弄它,它就给你塌方!咱们的心,也得跟这最好的矿石一样,实诚、透亮、抱团!还记得三年前矿洞透水吗?是谁把你从水里拉出来的?是你身边的兄弟!还记得去年塌方被困吗?是谁省下半块干粮给你的?还是你身边的兄弟!”
这些话像重锤一样砸在每个人的心上。矿工们的生活离不开彼此,在黑暗幽深的矿洞里,任何一个人的疏忽都可能酿成大祸,任何一次遇险都需要同伴的救援。他们的团结,不是喊出来的口号,是刻在一次次生死与共里的本能。
托尔将自己对矿村的牵挂、对兄弟们的守护意志,毫无保留地灌注到手中的纯净矿石里。他的掌心微微发烫,土黄色的光晕越来越亮,顺着他的手臂,朝着广场中央那堆抗黑暗矿石蔓延而去。
“嗡——”
一声低沉而浑厚的嗡鸣,从矿石堆中响起。仿佛沉睡的巨兽被唤醒,所有的纯净抗黑暗矿石齐齐发光,土黄色的光芒连成一片,形成了一层柔和而厚重的光晕,如同大地的怀抱,将整个广场都笼罩其中。这光芒不像格林小镇的篝火那样温暖外放,却带着一种源自地心的坚韧与沉稳,像矿工们日复一日敲打岩石的臂膀,像他们彼此依靠的肩膀,厚重而可靠。
被这光芒笼罩的瞬间,矿工们心中的烦躁和恐惧如同被温水洗涤,迅速消退。那些刚才在矿洞里差点动手的矿工,羞愧地低下了头,随即不约而同地伸出手,紧紧握住了身边同伴的手臂。阿明握住了身边一个满脸是血的兄弟的手,低声道:“对不起,刚才我不该跟你急。”对方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却坚定:“是我被鬼迷了心窍,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广场上,越来越多的人互相握手、拍打彼此的肩膀,那些因残能而产生的隔阂与猜忌,在矿石的光晕和兄弟情谊中烟消云散。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信念与身边人的意志交织在一起,与广场中央的矿石光芒共鸣,形成了一股无形的力量,这力量让他们心安,让他们坚定。
“以后!”托尔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下矿之前,收工之后,所有人都来这儿站一站!摸摸这些好石头,感受感受这光!记住,咱们矿村的人,心要齐,胆要壮,骨头要硬!别让那些藏在影子里的脏东西,看了咱们的笑话!”
矿工们齐声应和,声音洪亮,震得周围的矿石都微微颤抖。一种独特的凡光形式,在红石矿村悄然成型——它以纯净的抗黑暗矿石为媒介,以矿工们生死与共的劳作凝聚力为核心,内敛而坚韧,如同他们开采的矿石,深埋于大地,却蕴含着撼动黑暗的力量。
而在矿脉最深处,那些尚未被发现的暗紫色矿石,表面的纹路剧烈扭动起来,仿佛在畏惧,又像是在积蓄着更阴冷的能量,等待着反扑的时机。
与红石矿村的厚重沉稳不同,连接主世界各大区域的西风商道,永远充斥着流动的喧嚣与不安。这条绵延数千里的商道,是财富的通道,也是风险的漩涡。满载丝绸、香料、矿石的马车辘辘前行,车轮碾过尘土飞扬的路面,留下深浅不一的辙痕;不同地域的商人、佣兵、旅人混杂在沿途的驿站里,交换着货物与信息,也暗藏着猜忌与算计。在这里,金币是最好的通行证,契约是最基本的准则,而情感与信任,往往在利益面前显得脆弱不堪。
黄昏时分,西风商道上最大的中途驿站“风沙渡”正处于一天中最热闹的时刻。驿站的院子里,拴满了疲惫的马匹和骆驼,空气中弥漫着马粪、汗水、烤肉和劣质麦酒的混合气味。穿着皮甲的佣兵靠在货箱上抽着烟,衣着光鲜的商人在账房里核对账目,衣衫褴褛的旅人蜷缩在墙角啃着干硬的面包,各种口音的交谈声、争吵声、笑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商道特有的嘈杂乐章。
老鬼靠在一辆装满上等丝绸的货箱上,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他那柄淬毒的匕首。匕首的刀柄是用黑檀木做的,上面缠着细密的铜丝,刀刃泛着冷冽的寒光,在夕阳下闪过一丝幽蓝——那是毒药的颜色。他脸上横着一道从眼角延伸到下颌的刀疤,是年轻时与一群马匪搏斗留下的纪念,也让他本就冷峻的面容更添了几分凶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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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这条商道上赫赫有名的佣兵首领,老鬼的信誉一向不错——只要付够了钱,他就能保证货物和人的安全;但他的冷酷也同样出名,从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