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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3章 熟悉的烟火气(1/3)

    天还没亮透,工坊区的叮当声就响成了一片。

    那声音不是从一处来的,是几百处、几千处——大的像是巨人在夯地,闷得人心口发颤;小的像是暴雨打在铁皮上,密得让人头皮发麻。中间还夹着拉风箱的呼呼声、铁水倾倒时的嘶啦声、淬火时水汽蒸腾的“嗤”声,混在一起,成了栎阳每天早晨的序曲。

    王副使就是被这序曲惊醒的。

    他躺在督察团下榻院子最好的厢房里,身上盖着崭新的锦被,可还是觉得冷。不是被窝冷,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北地的冷,和咸阳不一样,干,硬,像钝刀子刮骨头。

    外面的声音一阵阵涌进来,他睁着眼,盯着帐顶。那上面绣着祥云纹,在晨光里显出一种廉价的鲜艳。

    “来人。”他喊了一声。

    门开了,一个年轻属官端着热水进来,脸上还带着睡意。

    “什么时辰了?”王副使坐起身。

    “卯时三刻。”属官把铜盆放在架子上,“大人,您再歇会儿吧,辰时三刻才……”

    “歇什么?”王副使掀开被子,脚踩在冰冷的砖地上,激得他打了个哆嗦,“听听这动静。这是歇着的地方吗?”

    他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

    冷风灌进来,带着浓烈的煤烟味,呛得他咳了两声。远处,工坊区的烟囱正吐出滚滚黑烟,笔直地升上灰蓝色的天空,在晨光里像一根根粗壮的、倒插向大地的黑旗。

    更近些的地方,他能看见人影晃动——工匠们已经开工了。那些人在晨雾和烟尘里像一群忙碌的蚂蚁,扛着铁料,推着小车,来来回回,没有一刻停歇。

    “准备一下。”王副使关上窗,转身,“咱们今天好好看看,这栎阳的工坊,到底藏着什么宝贝。”

    辰时初,督察团一行人出了院子。

    雪停了,但地上积了厚厚一层,踩上去陷到脚踝。王副使穿了双新靴子,走起来吱呀作响,没多久鞋面就湿了,冰水渗进去,脚趾冻得发麻。

    带路的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匠人,姓赵,黑伯安排的。赵匠人话不多,走路佝偻着背,手拢在袖子里,只在路过关键地方时,才抬手指一下:“这儿是碎矿。”“那儿是选料。”

    王副使点点头,示意身后的属官记录。两个年轻属官赶紧掏出小本和炭笔,一边走一边写,字迹潦草得像鬼画符。

    第一个去的是碎矿工坊。

    还没进门,粉尘就扑了出来,细密的灰白色粉末在空气里飘,在晨光里看得清清楚楚。里面十几架水轮驱动的石碾正在工作,轰隆隆的声音震得地面都在抖。几个工匠戴着简陋的麻布面罩,正把大块的矿石搬上传送带,石碾滚过,矿石被碾成齑粉,顺着沟槽流进下个工序。

    “这粉尘……”一个属官捂住了口鼻,声音闷闷的,“不怕伤人肺吗?”

    赵匠人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平淡:“怕。所以轮班,每人每天最多干两个时辰。管饭,多发一份工钱。”

    “那也……”

    “总比饿死强。”赵匠人打断他,转身继续走。

    王副使皱了皱眉,没说什么。他注意到那些工匠虽然戴着面罩,但露出的眼睛都很亮,干活的动作也利索,不像被迫的样子。

    第二个是锻打车间。

    这里更吵。几十台水力锻锤此起彼伏地砸下,“咣!咣!咣!”,每一下都像砸在耳膜上。炉火熊熊,热浪扑面而来,和外面的寒冷形成鲜明对比。工匠们赤着上身,只穿条犊鼻裤,身上汗水混着煤灰,亮晶晶的。他们用长钳夹着烧红的铁坯,在锻锤下翻动,火星四溅,落在皮肤上“滋滋”响,他们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一个年轻属官看得呆了,脚下一滑,差点摔倒。旁边一个正抡小锤修边的工匠伸手扶了他一把。

    “小心点。”那工匠说,声音粗哑,脸上有道疤,从眼角拉到下巴,“这儿地上都是铁渣,滑。”

    属官站稳了,连声道谢。他低头看那工匠的手——手掌厚得像熊掌,指节粗大变形,手背上全是烫伤留下的疤,新疤叠旧疤,看着就疼。

    “你们……不疼吗?”属官忍不住问。

    工匠愣了一下,咧嘴笑了,露出被烟熏黄的牙:“疼?疼算个啥。能吃饱饭,能养活家小,这点疼算个屁。”

    说完,他转身继续干活,小锤精准地落在铁坯边缘,“叮”的一声,清脆。

    王副使默默看着,在小本上记下一行字:“匠役耐苦,然工作环境险恶。”

    第三个是组装区。

    这里相对安静些。几十张长案排开,上面摆着各种零件:弩机机匣、弓臂、望山、扳机。工匠们两人一组,正在组装。他们的动作熟练得像是本能,拿起零件,看一眼,卡进去,拧紧,检查,放下。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几乎听不到多余的声音。

    王副使走到一张案前。正在组装的是一架秦弩,已经完成大半。他伸手想拿起来看看——

    “别动。”旁边的工匠头也不抬,“还没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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