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儿，咱们……死了三个兄弟，伤了六个。他们……留下五具尸体。”

    秦战点点头。他走到一具尸体旁，蹲下，扯开面罩。

    一张陌生的脸，三十来岁，左颊有道旧疤。他翻找尸体，从怀里摸出个小皮袋，倒出来——是几枚赵国刀币，还有一块小小的、刻着奇怪符号的铜牌。

    “赵国‘黑冰台’。”陈校尉走过来，看着铜牌，脸色凝重，“专业死士。”

    秦战站起身，看向院墙外。

    夜色深沉，什么也看不见。

    但他知道，那些人没走远。他们就在某个黑暗的角落里，舔着伤口，等着下一次机会。

    “收拾。”他说，“把咱们的兄弟……抬进去。他们的尸体，扔到巷口。”

    “扔巷口？”二牛一愣。

    “让赵国使团的人看看。”秦战声音冰冷，“告诉他们，新郑，不是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他说完，转身往屋里走。

    走到门口，停下，回头看了一眼狗子。

    少年还坐在窗台上，抱着那架“连珠匣”，浑身发抖。脸上有泪，也有血。

    秦战走过去，拍了拍他肩膀。

    “做得不错。”

    狗子抬起头，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重重点了点头。

    秦战走进屋。

    屋里，韩朴还瘫坐在墙角，脸色白得像纸。他看见秦战进来，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秦战没看他，径直走到桌边，坐下。

    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但他没管。他只是看着桌上那盏被打翻的油灯——灯油洒了一地，混着血，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他知道，今晚，只是个开始。

    （第四百三十八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