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狗叫了。”
秦战看着他。
“俺小时候,家里也养狗。”狗子低着头,声音轻轻的,“有一年闹狼,狗就这么叫。爹说,狗能闻见人闻不见的味道,能看见人看不见的东西。”
他抬起头,眼睛里有火光的倒影:“先生,林子里……是不是真有东西?”
秦战没回答。他走到帐篷口,掀开帘子。
外面,夜色浓得化不开。雪地白森森的,一直延伸到黑暗深处。北风刮过,卷起地上的雪沫,在空中打着旋儿,像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走动。
远处,似乎有鸟惊飞的声音。
很短促,一下就没了。
秦战放下帘子,转身看着狗子:“明天,你坐我的马车。”
狗子愣了愣:“那您呢?”
“我骑马。”秦战说,“睡吧。天亮了,还得赶路。”
狗子点点头,躺下了,但眼睛还睁着。秦战吹熄了油灯,帐篷里陷入黑暗。只有篝火的光从帘子缝隙透进来一点,在地上拉出晃动的影子。
他躺在草垫上,手按着胸口。
那里,齿轮、短刀、还有那个布包,硬硬地硌着。
闭上眼,脑海里全是那片白森森的雪地,还有雪地上往北延伸的车辙印。
车辙的那头,是什么?
不知道。
但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盯上他们了。
就像雪地里的影子,你看不清它是什么。
但它就在那儿。
一直在那儿。
(第四百二十二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