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一个,会惊了一窝。”秦战说,“而且……我想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他把陶片收起来,对阿草说:“今天你做得不错。去歇着吧。”
阿草松了口气,点头退下。他走到自己的帐篷边,却没进去,而是找了个僻静角落坐下,从怀里又掏出个东西——
是半块饼。
很硬,边缘都发黑了,是他从村里偷拿的——趁那汉子进屋时,从晾晒的筐里顺的。饼上沾着点黄色的粉末,也是硫磺粉。
他把饼掰开,粉末簌簌往下掉。饼心里,夹着张小布条,布条上写着字,很潦草:
“西三里,老槐树下,今夜子时。”
没有落款。
阿草盯着布条,手抖得厉害。他把布条攥紧,塞回怀里,饼也不敢吃了,胡乱扔进草丛。
站起身时,他看见荆云站在不远处,正看着他。
眼神冰冷,像两把刀子。
阿草腿一软,差点跪倒。他勉强挤出一个笑,点点头,赶紧钻进帐篷。
帐篷帘子落下,隔绝了外面的光。
黑暗里,阿草蜷缩在铺上,双手抱头,牙齿打颤。
帐篷外,荆云转身走向秦战,低声说了句什么。
秦战点点头,没说话。
只是手里的地图,被他攥得皱成了一团。
(第四百零七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