驿,直送咸阳宫。”秦战把信筒递过去,“当面交给蒙骜老将军,他自会转呈。”
二牛接过,揣进怀里贴身的地方:“头儿,咱这算……硬顶?”
“算讲理。”秦战说。
他走到门口,看着街对面。那几个咸阳兵还守着,站得笔直,但眼神老是往这边瞟。见秦战出来,赶紧转回头,假装看天。
秦战冲他们点点头,转身往匠营方向走。
靴子踩在湿泥上,发出噗嗤噗嗤的声响。街角那几个孩子还在玩,石子扔进积水洼,溅起的水花在阳光下亮晶晶的。
一个孩子失手,石子朝秦战飞来。
他抬手接住。石子冰凉,棱角硌手。
孩子吓傻了,呆站着。秦战走过去,把石子还给他,顺手从怀里摸出块麦芽糖——早上从狗子那儿拿的,还剩一块。
“玩可以,”他说,“别砸着人。”
孩子愣愣地接过糖,糖纸已经有点化了,粘粘的。秦战拍拍他脑袋,继续往前走。
身后传来孩子小声的问话:“娘,那是秦人的官儿?他不凶啊……”
没有回答。
秦战走远了。匠营的棚子就在前面,已经能听见叮叮当当的打铁声,还有申老沙哑的吆喝:“火候!火候!跟你说多少遍了,这钢得烧到樱桃红——”
他加快脚步。
怀里的血书贴着胸口,还带着写信人的体温。李斯的残信埋在土里,等着烂掉。玄铁令牌在二牛那儿,要去碰硬钉子。
齿轮还在转。
他得推着它,往该去的地方转。
哪怕手上沾血,哪怕脚下踩刺。
(第三百九十二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