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
苏文玉没有抬头。“梅里安在转移。”
“转移去哪儿?”
苏文玉停下笔。她盯着纸上的五行盘,看了很久。铅笔尖停在“火”位上。
“火位主南。南边是哪里?”
牛全想了想。“老城厢?还是法租界?”
苏文玉没有回答。她站起来,走回黑板前。洋碱的价格变了——九块九,涨了。
“涨了。”林小山跟过来。
“还会涨。”苏文玉说,“明天卖。”
林小山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苏文玉转身,走出大厅。林小山和牛全跟在后面。阳光从门口照进来,刺得人睁不开眼。
“股市的涨跌,和五行一样。”苏文玉边走边说,“洋碱是化工品,原料从国外来。国外的货船每个月十五号到港,到港前价格涨,到港后价格跌。今天是十二号,还有三天。”
林小山算了一下。“那明天卖?”
“明天卖。后天价格会跌。”
“你确定?”
苏文玉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不确定。但有七成把握。”
林小山想了想。“七成?那剩下的三成呢?”
苏文玉转过身,继续走。“剩下的三成,看天意。”
他们走出交易所的时候,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马路对面。车窗摇下来一半,露出一张瘦削的脸——颧骨很高,眼窝很深,下巴很尖。
沈鹤亭。
他没有下车。只是隔着车窗,看着苏文玉。
苏文玉也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了三秒。
沈鹤亭把车窗摇上去,轿车开走了。
林小山凑过来。“他是什么意思?”
苏文玉摇了摇头。“不知道。但他在盯着我们。”
牛全蹲在路边,把探测针从怀里掏出来。针尖的银光,指向东南——和刚才一样,但更亮了。
“碎片在移动。”他的声音发紧,“往南边去了。很快。”
苏文玉看着轿车消失的方向。“沈鹤亭在告诉我们,梅里安动了。”
林小山攥紧拳头。“那我们跟不跟?”
苏文玉想了想。“不跟。先赚钱。”
“赚钱比碎片重要?”
“有钱才能买碎片。没钱,就算找到碎片,也拿不走。”
林小山沉默了一会儿。“文玉姐,你说得对。”
苏文玉迈开步子,走回客栈的方向。阳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石板路上,像一柄黑色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