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一转。
年轻人活下来了。他跪在将领的坟前,哭得像个孩子。后来他当了教官,带了很多新兵。每次新兵第一次上战场,他都会说:“活着回来。替我活着。”
台下,有人开始落泪。
第二幕,是医院。
一个年轻的医生正在抢救伤员。血溅在她脸上,她顾不上擦。伤员握着她的手,说:“陈医生,我是不是要死了?”她摇头:“不会的,你坚持住。”伤员笑了:“那等我好了,请你吃饭。”医生点头:“好,我等着。”
伤员没有活下来。
医生站在他的病床前,握着那张永远无法兑现的饭票,很久很久。
台下,哭声渐起。
第三幕,是雪山之巅。
一个年轻的将军站在山顶,脚下是匈奴的王庭。风很大,吹得他的战袍猎猎作响。他身后的士兵跪了一地,喊他冠军侯。他没有回头。他只是看着更远的地方,那里,有他的家乡。
一个士兵问:“将军,咱们什么时候回家?”
将军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快了。”
画面继续流动。
每一幕,都是一个人真实的故事。
林小山的战友,程真的新兵,霍去病的封狼居胥,陈冰救过的那些人,牛全的奇技淫巧,八戒大师的佛法慈悲……
最后,光幕凝聚成一幅画面——
七个人,站在城墙上,身后是万家灯火。
他们的身影在光幕中定格,像一尊永恒的雕塑。
台下,一片死寂。
然后,有人开始鼓掌。
一个,两个,十个,一百个,一千个……
最后,两万将士,全部站起来鼓掌。
掌声如雷,震天动地。
戒日王站在台上,一动不动。
他的眼中,有泪光闪烁。
掌声持续了很久很久。
终于,戒日王抬起手,示意众人安静。
他看着城墙上的七个人,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不是帝王的威严,不是诗人的骄傲,而是一个老人,终于遇到知音的笑容。
“本王输了。”他说。
全场哗然。
戒日王继续说:“不是输在文采,是输在人心。你们的戏里,有真正的人。他们怕过、哭过、死过,但他们从来没有放弃过。”
他深深一揖。
“受教了。”
城墙上,林小山挠头。
“这老头……还挺讲道理?”
程真踹他一脚。
“别废话。下去回礼。”
林小山讪笑着,带着众人走下城墙。
戒日王已经站在城门口,亲自迎接。
他看着走近的七个人,目光在每个人身上停留。
最后,落在苏文玉身上。
“那出戏,是你写的?”
苏文玉摇头。
“不是我一个人写的。是他们一起写的。”
戒日王点点头。
“好。好得很。”
他看向苏利耶。
“苏利耶殿下,本王说话算话。从今日起,撤兵,与王舍城永结盟好。你那三千守军,本王一个不伤。你那王后,本王亲自赔礼。”
苏利耶拱手。
“陛下言重了。只要百姓免于战火,在下别无他求。”
戒日王哈哈大笑。
“好!爽快!”
他转过身,对着两万将士高喊。
“传令下去!撤兵!”
号角声响起。
两万大军,缓缓后撤。
尘土飞扬,遮天蔽日。
林小山看着这一幕,忽然感慨。
“这老头,其实挺有意思的。”
程真点头。
“是个对手。”
霍去病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戒日王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两千年前,他见过很多人。
有敌人,有朋友,有对手。
但像戒日王这样的,很少。
既是对手,又是知己。
远处,戒日王忽然回头。
他看着霍去病,笑了笑。
“霍将军,你的封狼居胥,本王记住了。若有空,来本王营中喝酒。”
霍去病微微点头。
“好。”
夜幕降临。
王舍城灯火通明,庆祝胜利。
城墙上,林小山和程真并肩坐着。
“程真。”
“嗯。”
“你好了,咱们是不是该走了?”
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