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次来,是想找血锈果?”
陈冰点头。
“救谁?”
“一个朋友。她叫程真,十五年前也在这里战斗过。她比我中毒更深,快要不行了。”
老妪沉默了很久。
“最后一枚血锈果,”她说,“就在这座庙里。”
陈冰的眼睛亮了。
“但你不能拿。”
陈冰愣住。
老妪指着庙后的一扇石门。
“那后面,是蛇神的考验。只有真心救人的人,才能通过考验,拿到血锈果。你若通过,果归你;你若通不过,就死在里面。”
她看着陈冰。
“你,敢去吗?”
陈冰站起来。
她没有犹豫。
“我去。”
石门缓缓打开。
门后是一道向下延伸的石阶,黑暗像浓墨一样涌出来,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霍去病上前一步。
“我陪你。”
陈冰摇头。
“这是给我的考验。你去了,反而坏事。”
霍去病皱眉。
陈冰笑了笑。
“放心吧。我虽然打架不行,但保命的本事还是有的。”
她深吸一口气,走进石门。
门在她身后缓缓合拢。
黑暗。
绝对的黑暗。
陈冰摸索着石壁,一步一步往下走。脚下的石阶很滑,不知是水还是什么别的东西。她每一步都踩实了,才敢迈下一步。
走了很久,不知道多久。
阶梯终于到头了。
眼前是一条天然形成的溶洞,洞壁湿漉漉的,滴着水。溶洞尽头,隐约可见一点红光。
陈冰向红光走去。
走了十几步,脚下忽然踩到什么东西。
软软的,滑滑的。
她低头一看——
是一条蛇。
不止一条。地上密密麻麻,全是蛇!大的小的,粗的细的,盘着的,游动的,铺满了整个洞底!
陈冰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那些蛇感觉到了她的存在,纷纷抬起头,吐着信子,盯着她。
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发着幽光。
陈冰一动不敢动。
她的心脏狂跳,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想跑,腿却像灌了铅一样,一步都迈不动。
一条蛇游过来,从她脚背上滑过。
冰凉滑腻的触感,让她浑身汗毛倒竖。
又一条游过来,缠上她的小腿。
然后是第三条,第四条……
无数条蛇涌上来,缠住她的腿,缠住她的腰,缠住她的手臂。
陈冰闭上眼睛。
她想起十五年前,那个树洞里,浑身是血的战友抓着她的手说:“别哭……你活着……替我们活着……”
她不能死。
她答应了他们的。
她睁开眼。
“蛇神,”她开口,声音在颤抖,但很坚定,“我知道我不配。十五年前,我没能救下他们。现在,我想救我的朋友。如果你要惩罚,就惩罚我一个人。让我拿到血锈果,救了她,我再来接受惩罚。”
蛇群停止了蠕动。
那些盯着她的眼睛,忽然齐刷刷地转向洞底那点红光。
红光越来越亮。
一道巨大的影子,从洞底升起。
那是一条巨蛇,比庙门口那条还要大十倍!它的头有牛头那么大,两只眼睛像灯笼一样发着红光,周身覆盖着金色的鳞片,每一片都有巴掌大!
陈冰的腿一软,跪了下去。
巨蛇低下头,凑到她面前。
那巨大的蛇头,离她只有一尺远。蛇信子伸出来,舔了舔她的脸。
冰凉,粗糙。
陈冰没有躲。
她只是闭上眼睛,等着那一刻的到来。
等了很久。
没有动静。
她睁开眼。
巨蛇已经退了回去。它盘在洞底,像一座小山。它的身前,有一株半人高的植物,开着血红色的花,花心里结着一枚拳头大的果实——血红色的,像一颗心脏。
巨蛇低下头,用蛇信子把那枚果实轻轻推到她面前。
陈冰愣住了。
巨蛇看着她,那双灯笼般的眼睛里,没有杀意,只有某种无法言说的悲悯。
她伸手,握住那枚果实。
入手温热,像握着一个人的心跳。
她站起来,对着巨蛇深深一鞠躬。
“谢谢。”
巨蛇没有动。
陈冰转身,走向来路。
那些蛇像潮水一样分开,给她让出一条路。
她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