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突然停了。
不是缓缓停息,而是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掐住了咽喉——戛然而止。那些摇摇欲坠的断墙、半焦的房梁、散落的瓦砾,都在这一瞬间凝固成静止的画。
天地间只剩下一个声音。
心跳。
咚——咚——咚——
霍去病站在废墟中央,手握那柄用铜箍接起来的断戟。戟身斜指地面,他的影子被夕阳拉得极长,像一道从远古刺来的剑。
他抬起头。
右眼的银白已经完全亮起,那不是人类该有的光芒——冰冷、深邃,仿佛能倒映出整个宇宙的星辰。左眼却是纯粹的漆黑,瞳孔深处燃烧着金色的战火,那是属于“霍去病”的两千年不灭的战意。
金银两色在他身上交织缠绕,像两条巨龙正在争夺主导权,又像是在进行某种古老的融合。
远处,残破的庙宇中,一道暗红色的身影缓缓飘出。
张角。
他身后三对半透明的翼翅已经完全展开,每一对都有三丈长,翼翅边缘流动着暗红色的邪能,那些能量在空中扭曲、蠕动,像无数条看不见的触手在舔舐空气。
他周身缠绕的邪能已经不是“缠绕”了——而是像一件活着的袍子,不断变幻着形态,时而凝聚成狰狞的鬼脸,时而散开成哀嚎的怨魂。
张角悬浮在离地三丈的空中,俯瞰着霍去病。
“霍将军,”他的声音三重叠加,每一个字都像从地狱深处传来,“一个人来,是送死,还是求死?”
那声音震得废墟上的瓦砾微微颤抖。
霍去病没有回答。
他只是把断戟横在身前,摆出一个起手式——很简单,很普通,但在他做来,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张角笑了。
那笑声像金属摩擦玻璃,像万鬼同哭,刺得天地都在颤抖。
“好。那本座就成全你。”
他抬起手。
刹那间,天地变色!
原本血红的夕阳瞬间被乌云吞没,天空像被人泼了一盆墨汁,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唯有张角周身缠绕的暗红邪能,在黑暗中亮起,如幽冥之火。
那些邪能如潮水般向他掌心涌去,越聚越浓,越凝越实——最后,竟化作一把丈八长的血红色长刀!
刀身不是金属,而是纯粹由邪能凝聚而成,表面流动着无数血管般的纹路,每一条都在跳动,每跳动一次,就有一声凄厉的哀嚎从刀中传出。
那是张角百年来吞噬的万千生灵的怨念,被他炼成兵器,永世不得超生。
张角握紧刀柄。
翼翅一振。
“轰——!”
他脚下的地面炸裂,碎石四溅!整个人如一颗暗红色的流星,拖着长长的尾焰,直扑霍去病!
第一刀。
刀锋未至,刀锋已到!
那刀风不是普通的风,而是夹杂着万千怨魂的嚎叫,如实质般扑面而来!
霍去病侧身避过,断戟横扫,戟锋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直取张角腰侧!
张角的身形在半空中诡异一扭——不是正常人能做到的扭曲,而是像一条蛇,像一道烟,从戟锋下滑过!同时反手一刀,斩向霍去病后颈!
刀锋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留下一道暗红色的残痕!
霍去病头也不回,身体却猛地前倾,刀锋擦着他的头皮掠过,削断几根发丝——那几根发丝尚未落地,已被刀上的邪能腐蚀成灰烬!
他顺势前翻,落地瞬间双腿发力,整个人如箭般倒射出去,与张角拉开三十丈距离!
第一回合。
电光火石之间,交手已毕。
张角悬浮半空,俯视着霍去病。
“就这点本事?”他的声音里带着讥讽。
霍去病没有答话。
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断戟。
铜箍处,有一道细微的裂痕。
那是刚才格挡时留下的。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热身而已。”
张角眼眶里的暗金火焰跳动了一下。
“狂妄!”
张角没有再给他喘息的机会。
他双手握刀,高举过头。
暗红色的邪能如火山喷发般从他体内涌出,全部注入刀身!
那把血刀瞬间暴涨——三丈、五丈、十丈!
最后,竟化作一道接天连地的血色刀芒,像要把整个天空劈成两半!
“受死——!”
刀芒斩下!
不是斩,是天塌!
方圆百丈的空气被这一刀抽空,所有人——如果有人在看——都会感到窒息!地面开始崩裂,无数碎石被刀芒带起的风压卷起,又在半空中被碾成粉末!
霍去病抬头。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