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冰坐在程真旁边,时不时看一眼她锁骨处的青紫色——那颜色又往上爬了一点。
八戒大师闭着眼睛,转动念珠,嘴里念念有词。
林小山清了清嗓子。
“行,人都齐了。咱们开个会。”
他指着地图。
“城外,两万戒日王正规军,外加张角那个老妖怪。咱们,一千五百残兵,外加六个伤残人士。”
他顿了顿。
“谁有好主意?”
沉默。
牛全举起手。
“我有一个主意。”
所有人都看向他。
牛全说:“用玉碟。上次在恒河水下充能之后,玉碟的能量储备是满的。理论上,它可以释放一次‘能量脉冲’——范围大概五百丈,持续时间三秒。脉冲范围内,所有能量体都会被强行压制,包括邪术。”
林小山的眼睛亮了。
“能干掉张角吗?”
牛全想了想。
“不确定。但能让他‘断电’三秒。三秒够干什么,你们自己想。”
霍去病开口。
“够杀他一次。”
牛全点头。
“但有一个问题。”
“什么?”
“脉冲释放之后,玉碟会进入休眠,至少三个月无法使用。而且……”
他顿了顿。
“释放脉冲需要有人持握玉碟,站在脉冲中心点。那个人会被能量反噬——不死,但会很疼。”
所有人看向玉碟。
那块巴掌大的玉石静静地躺在桌上,表面有微光流转。
沉默。
林小山忽然伸手,拿起玉碟。
“我来。”
程真猛地站起来。
“林小山!”
林小山回头看她。
“你闭嘴。”他说,“你欠我咖喱,不能死。”
程真张了张嘴。
林小山已经转向牛全。
“这东西怎么用?”
牛全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你确定?”
林小山点头。
“确定。”
牛全从工具箱里掏出一本小册子,翻到某一页,指着上面的图解。
“脉冲需要引导。你握着玉碟,用意念‘想’——想你要压制的东西。它会自动锁定范围内的所有能量体。”
他顿了顿。
“三秒后,脉冲释放。你会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在被火烧。撑过去,就行了。”
林小山点点头。
“简单。”
他把玉碟揣进怀里。
“现在,谁去引张角出来?”
霍去病站直身体。
“我去。”
他走到门边,又停住。
回头,看向程真。
“活着回来。”程真说。
霍去病没有回答。
他推门出去。
正午,城门大开。
霍去病一个人,骑着马,走出城。
城外两万大军看见这一幕,都有些愣。
一个人?
戒日王在高台上眯起眼睛,挥了挥手。
一队骑兵冲出去,想把这狂徒拿下。
霍去病没有停。
他只是抬手,钨龙戟——断成两截后用牛全特制的铜箍接上,此刻被高高举起。
第一骑冲到他面前,刀还没落下,人已飞出去。
第二骑,第三骑……
十息之后,地上躺了七个人,七匹马。
霍去病继续往前走。
戒日王脸色沉下来。
“张天师。”他说。
张角从阴影中走出来。
他看着霍去病,眼眶里的暗金火焰跳动了一下。
“霍将军,”他的声音直接在所有人脑海中响起,“一个人来送死?”
霍去病勒住马。
“来收账。”他说。
张角笑了。
那笑声三重叠加,阴冷刺骨。
他从高台上飘落,悬浮在半空,背后三对半透明的翼翅缓缓展开。
“上次的账,我也还没收完。”
他抬手,暗红流光在掌心凝聚。
霍去病翻身下马,断戟横在身前。
“那就一起收。”
城墙上,林小山握着玉碟,盯着远处的张角。
“距离多少?”
牛全端着探测盘。
“八百丈。还在范围外。”
林小山骂了一句。
“霍哥,再近点啊……”
黄昏如血。
王舍城外十里,一片被战火焚毁的村庄废墟。残阳把最后的余晖泼洒在断壁残垣上,仿佛给这场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