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拥而上。海姑武功虽高,但双拳难敌四手,在陈五和几名好手的围攻下,很快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阿枭见状更加疯狂,刀法完全没了章法,只攻不守,状若疯虎。展昭沉着应对,巨阙剑如游龙,在对方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中寻隙而入。
“嗤!”又是一剑,刺穿了阿枭的左腹。
阿枭浑身一颤,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反而趁展昭剑未收回,合身扑上,左手弃刀,竟一把死死抓住了展昭持剑的右臂!右手则掏出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刺向展昭心口!
以伤换命!
展昭瞳孔骤缩,左掌闪电般拍出,击在阿枭右手手腕上。“咔嚓”一声脆响,腕骨断裂,匕首掉落。
但阿枭的左手如铁钳般抓着展昭右臂,将他拉近,张开嘴,露出染血的牙齿,竟要向展昭脖颈咬去!如同野兽最后的撕咬!
腥臭的热气扑面。展昭危急关头,头猛地向后一仰,同时右膝狠狠顶在阿枭腹部伤口处!
“呃啊——!”阿枭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手上力道稍松。
展昭趁机挣脱右臂,巨阙剑回旋,用剑柄重重砸在阿枭后颈!
“砰!”阿枭眼白一翻,终于松手,软软倒地,昏迷过去。
另一边,海姑也被陈五一刀划破手臂,分水刺脱手,随即被几名衙役死死按倒在地。
战斗,似乎结束了。
佛堂内一片狼藉,烟尘未散,混合着血腥与硝烟味。众人喘息未定。
陈五用刀指着海姑,厉声问:“说!‘镇海号’是不是你设计的?!我老婆是不是你派人杀的?!”
海姑被按在地上,头发散乱,却依然昂着头,冷笑:“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陈五,你以为抓了我,就赢了?这海上的网,比你想象的深得多!断了根藤,摸不到瓜!”
“那就把你的瓜蔓都扯出来!”展昭还剑入鞘,走上前,目光如冰,“你在盐洞私铸铜钱,勾结倭寇,证据确凿。你的同党,一个也跑不了。”
海姑看着展昭,又看看陈五、雨墨,还有周围虎视眈眈的众人,忽然诡异一笑。
“同党?你们想知道,这些年,都有哪些‘大人物’,收过我的盐,用过我的钱,替我开过路,递过消息吗?”
她挣扎着,用未被按住的手,指向自己胸前。
“名单……就在我贴身藏着。不是纸,刺在我皮肉上,用特殊的药水,平时看不见。”她眼中闪过疯狂与讥诮,“来啊,撕开我的衣服,看看这大宋的官袍底下,都藏着哪些蛀虫的名字!”
众人都是一愣。
海姑继续笑着,声音尖利:“对了,名单第一个名字,你们一定很熟悉——刘、明、德!”
刘明德?福州通判?林晚照那个被吓破胆的丈夫?
所有人都震惊了,包括随后赶到的包拯(他在外围调度官兵包围全岛后,闻讯赶来)。
林晚照的丈夫,竟然是海姑埋在官府最深的内线?那个看似懦弱无能、被吓得失魂落魄的通判,竟是这一切的帮凶甚至参与者?
“不可能!”陈五下意识反驳,“那怂包……”
“怂包?”海姑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那是他演得好!没有他这个通判里应外合,我的盐怎么能走官道?我的消息怎么能那么灵通?包拯,你以为你身边那个精明强干的林晚照,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她丈夫夜夜噩梦惊醒,说的那些‘胡话’,她就没听见过一句?!”
这话如同惊雷,炸在每个人心头。
包拯面沉如水,走上前,看着海姑:“名单。”
海姑止住笑,盯着包拯:“包黑子,你想要名单?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你说。”
“放我和阿枭走。给我们一条船,一些清水。”海姑眼神狠厉,“只要我安全离开,自然有人把拓印下的名单送到你面前。否则,我就带着这个秘密,还有这满朝的肮脏,一起烂在这妈祖庙底下!让你们永远不知道,你们头顶的天,到底被蛀空了多少!”
她以惊天秘密为质,要求逃生。
包拯沉默了。所有人都在等他的决定。
放,可能纵虎归山,也可能名单是假。
不放,惊天黑幕可能永沉海底。
海风从炸开的门洞灌入,吹得残灯明灭,映照着每个人脸上变幻不定的神色。
而谁也没注意到,地上昏迷的阿枭,手指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沉默像海潮般淹没佛堂。只有粗重的呼吸和海姑那混合着得意与疯狂的喘息。
包拯的目光从海姑脸上移开,扫过狼藉的现场,昏迷的阿枭,神色各异的属下,最后落在窗外深沉的、波涛汹涌的夜色上。潮声如雷,仿佛在催促。
“你以为,”包拯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潮声,“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