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堂所有窗户和大门的缝隙里,同时弹出厚厚的铁板,轰然闭合!整个佛堂,瞬间变成了一个完全密闭的铁笼子!与此同时,佛堂四角隐蔽的孔洞里,开始渗出淡淡的、带着甜腥味的灰色烟雾!
毒烟!
海姑的声音透过烟雾传来,带着冰冷的得意:“展护卫,雨姑娘,这‘闭室烟’采自南海毒藻,闻之即痹,半炷香内便会浑身无力,任人宰割。好好享受吧。阿枭,杀了他们,我们该走了。”
她说着,转身就要跳入地板裂开的黑洞。
前有狂暴的阿枭,四周毒烟弥漫,退路被铁板封死。
绝境!
毒烟丝丝缕缕,迅速在密闭的佛堂内弥漫开来,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甜腥气。雨墨立刻屏住呼吸,从怀中取出公孙策预先准备的解毒药丸,自己含了一颗,又奋力掷向展昭:“展昭!接住!”
展昭正与狂化的阿枭激斗,险之又险地避开一道贴面而过的暗红刀光,伸手凌空抓住药丸,看也不看便塞入口中。药丸化开,一股清凉直冲脑门,暂时抵住了毒烟的晕眩感,但动作仍因闭气而略显滞涩。
阿枭却似乎不受毒烟影响,或者说,他根本不在意。他眼中只有杀戮,暗红的倭刀撕裂空气,招招夺命。展昭且战且退,被逼向佛堂一角。
雨墨知道不能坐以待毙。她目光扫视,看到那些被烧毁的机器人残骸,脑中灵光一闪。她迅速从背囊中取出剩余的两根竹管炸药,又捡起地上一把机关人掉落的小弩。
“展昭!引他过来!柱子这里!”雨墨背靠一根承重柱,对展昭喊道。
展昭会意,虚晃一剑,身形向雨墨所在的柱子方向急退。阿枭嘶吼着追来,刀光如血月倾泻。
就在阿枭踏入柱子附近范围,刀举过头顶欲全力下劈的刹那,雨墨动了!她不是用短弩射人,而是用那小弩,将一根绑着炸药的弩箭,射向了佛堂顶部——那盏巨大油灯原本悬挂位置的正上方横梁!
那里,有一根明显是后来加固的、比其他梁木更粗的铁木!
“叮!”弩箭钉入梁木。
阿枭的刀,已劈到展昭头顶三尺!
雨墨猛地拉动手中的引线——那是她刚才偷偷系在另一根炸药上的,引线极短!
“轰隆——!!!”
绑在梁上的炸药先爆炸!巨大的冲击力将那段铁木横梁炸得断裂、歪斜!紧接着,被破坏的屋顶结构承受不住重量,连带那盏倾斜但未完全掉落的巨大油灯残骸,以及一大片瓦砾、椽子,轰然塌落!正砸在阿枭和展昭之间!
尘土飞扬,碎木乱溅!
阿枭被这突如其来的塌方阻了一阻,刀势不由自主地偏了几分。展昭则趁此机会,足尖一点地面,向后飘退,险险避开了塌落区。
而雨墨,在引爆的同时,已迅速点燃了手中最后一根炸药的引线,然后用尽全力,将它扔向了佛堂大门处那厚重的铁板!
“保护自己!”她对展昭喊道,自己则扑向那根承重柱后。
“轰——!!!”
第二次爆炸在门口响起,比第一次更猛烈!紧闭的铁板被炸得向内凹陷、变形,门轴处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裂开了一道缝隙!外面的海风和嘈杂的人声瞬间涌入!
但爆炸的冲击波也在密闭空间内肆虐。展昭虽然提前伏低,仍被气浪掀得一个踉跄。阿枭更是被震得倒退数步,晃了晃脑袋。
毒烟被冲散不少,但佛堂内烟尘滚滚,能见度更低。
海姑已经走到了地板裂口的边缘,回头看到这一幕,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惊怒。她没想到雨墨如此决绝,竟用这种近乎同归于尽的方式破局。
“阿枭!别管他们了!走!”海姑喝道,就要纵身跃下。
“想走?!”一声怒吼从炸裂的门缝外传来!是陈五!他听到爆炸声,带人硬生生撞开了那扇变形的铁门,冲了进来!一眼就看到了正要逃跑的海姑和烟尘中的阿枭。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陈五根本不管阿枭,红着眼,挺刀直扑海姑!“老妖婆!拿命来!”
海姑身形一顿,反手从袖中滑出那柄短铳,对准陈五就要扣动扳机!
“陈五小心!”展昭急呼。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剑光后发先至!“铛”的一声脆响,展昭的巨阙剑精准地挑在海姑短铳的击锤上,将铳口打偏!
“砰!”短铳击发,铅弹擦着陈五的耳畔飞过,打在后方的墙壁上,碎石四溅。
陈五惊出一身冷汗,但脚步不停,刀已劈到海姑面前!海姑无奈,只得弃了短铳,从腰间拔出一柄细长的分水刺,与陈五斗在一处。她年纪虽大,身手却异常敏捷,分水刺招法刁钻狠辣,一时间竟与悍勇的陈五打得难解难分。
而阿枭见海姑被阻,狂吼一声,丢开展昭,转身挥刀砍向陈五后背,意图解围!
“你的对手是我!”展昭厉喝,剑随身走,拦在阿枭面前。两人再次战作一团。
此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