枚玉佩,雕着螭龙纹——是皇室宗亲才能用的纹样。
玉佩背面刻着两个字:
“慎之”。
三日后夜,知州衙门密室
密室是包拯到任后暗中修的,入口在书房书架后。此时,四盏油灯照亮桌上三样东西:
油纸片(来自鱼丸阿婆)
铜纽扣(来自王哑巴)
螭龙玉佩(来自白茉莉)
“先说油纸。”雨墨将纸片在灯下展开——是半张田契,写着“闽县东郊,田三十亩,佃户陈氏”,日期是贞元七年秋。
“贞元七年……”公孙策皱眉,“正是雨大人‘病故’那年,也是先帝驾崩那年。”
包拯拿起田契:“这陈氏,就是陈三眼的本家?”
“是。”展昭接口,“我查了,陈三眼原名陈三,闽县东郊人。贞元七年,他家突然买了三十亩上好水田。钱从哪里来?他那时只是个码头混混。”
“买田的钱,”雨墨轻声道,“可能就是害死我父亲的酬金。”
众人沉默。
公孙策拿起铜纽扣:“御史台的扣子。前任知州刘焕死时,王哑巴看见凶手身上有这种扣子。”
“御史台的人为何要杀福州知州?”展昭问。
“因为刘焕查盐案,查到了不该查的人。”包拯指着玉佩,“这枚螭龙玉佩,是宗室子弟的配饰。‘慎之’二字,可能是名字,也可能是警告。”
他顿了顿:
“本朝宗室中,名字带‘慎’字的,有三人:赵慎(早夭)、赵慎之(现任泉州节度使)、还有……曹太后的外甥,曹慎。”
“曹家?!”雨墨站起。
“曹太后虽闭宫,但曹家势力仍在。”包拯面色凝重,“若曹家插手福州盐利,那这一切就说得通了——陈三眼是白手套,刘算盘做假账,汴京的‘孝敬’进了曹家口袋。刘焕查到线索,被灭口。王哑巴目击,装哑保命。”
他看向雨墨:
“而你父亲……可能当年也查到了类似的事,才会被灭口。”
密室死寂。
油灯噼啪作响。
许久,公孙策说:“大人,若真是曹家……我们动不了。泉州节度使赵慎之是宗室,曹慎是太后亲眷。没有铁证,弹劾他们等于找死。”
“那就找铁证。”包拯起身,“陈三眼的琉璃眼里有名单,白茉莉父亲的账本有记录。找到这两样,就能撕开这张网。”
“但陈三眼不会轻易交出眼睛。”展昭说。
“那就让他‘自愿’交出来。”包拯眼中闪过寒光,“本官自有办法。”
他看向雨墨和展昭:
“你们继续接触那三位。阿婆那里,问清当年细节;王哑巴,让他指认凶手样貌;白茉莉,想办法找到账本下落。”
“是。”
“还有——”包拯顿了顿,“小心。曹家若知道我们在查,不会坐以待毙。”
雨墨点头,将三样东西收好。
走到密室门口时,她忽然回头:
“包大人,如果最后查出来……真和曹太后有关,您还敢查吗?”
包拯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笑了——笑容里有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雨墨姑娘,本官这条命,早在离开汴京时就当是捡来的了。”
他顿了顿:
“况且,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不是吗?”
雨墨眼眶微热,用力点头。
然后转身,和展昭一起消失在暗道中。
密室里,公孙策轻声说:
“大人,这一局……凶险。”
包拯望着跳动的灯焰,缓缓道:
“凶险也得下。因为这下棋的,不止是我们,还有那些死在贞元七年的人,那些装哑二十年的人,那些唱着半阙词等人的人……”
他拿起那枚铜纽扣,握在手心:
“他们等了太久。不能再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