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低声问:
“真要杀曹玘?”
雨墨看着手中的碎星图角,看着上面断裂的弼星轨迹,轻声说:
“杀。”
“然后呢?”
“然后……”她抬头,看向宫墙外的天空,“去找雷大哥和唐姐姐。然后……消失。”
“不再回来了?”
雨墨没有回答。
但展昭看见,她眼中闪过一道决绝的光。
那光的意思是:会回来。但不是以复仇者的身份。
是以——新的身份。
暖阁里,赵曙还在翻看《天象秘录》。
沈拓悄无声息地出现,跪在一旁。
“陛下,他们走了。”
“嗯。”
“真放他们走?”
赵曙放下书,揉了揉眉心:
“沈拓,你说……雨文渊当年,真的想献书吗?”
沈拓迟疑:“那张纸……”
“纸是真的。”赵曙打断他,“但话呢?一个明知自己会被灭口的人,提前写下一句‘若遇明主当献之’——你觉得,是真心话,还是……保命符?”
沈拓不敢答。
赵曙也不需要他答。
皇帝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雨墨和展昭远去的背影,喃喃自语:
“雨文渊啊雨文渊……你教了个好女儿。她给朕的,真是全本吗?”
他回头,看向桌上的《天象秘录》,眼神深邃:
“不过没关系。朕有的是时间,慢慢验证。”
窗外,一只信鸽飞过,脚上绑着密信——是去江南安排包拯和公孙策“调任”的信。
赵曙看着信鸽消失在天际,忽然笑了:
“包希仁,朕对不住你。但为了江山……有些人,有些情,都得让路。”
他回到榻边,重新拿起书。
翻到最后一页时,他停住了。
因为那一页的角落,有一行极小的字,是他刚才没注意到的。
雨文渊的字迹:
“得此书者,须知:天象可测,人心难测。以天象驭人者,终将被人心所噬。”
赵曙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撕下这一页,放在烛火上。
纸张燃烧,化作灰烬。
他眼中倒映着火光,轻声说:
“朕知道。但朕……别无选择。”
暖阁外,暮色四合。
一场交易结束了。
但另一场更漫长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而雨墨和展昭,带着碎星图角和满身伤痕,正走向他们最后的复仇,也是他们……江湖路的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