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怔住:“那你父亲……”
“他知道。”雨墨眼中泛起泪光,“所以他不敢练——不是怕死,是怕练成之后,就必须承担‘守星人’的使命:守护紫微星,也就是……守护皇帝。”
她惨笑:“可他最后,却死于皇帝的母亲之手。”
洞中死寂。
许久,展昭问:“你还报仇吗?”
“报。”雨墨声音冰冷,“但不是为了私仇。是为了告诉那些人——星星看着呢。天理看着呢。有些债,躲不过。”
她下床,身体轻盈如羽——往生净土诀,成了。
但展昭看见,她鬓角有一缕头发,白了。
折寿十年,已现端倪。
五个月,洞中无日月。
雨墨和展昭将十法练至小成。虽未“十法合一”,但已各具神通:
展昭运起不动明王诀时,可硬抗雷震天三颗霹雳子而岿然不动;施展罗汉霸体诀,一拳轰碎万斤巨石;须弥体诀让下盘稳如山岳,十人难撼;九阳佛体更是让他气血如烈日,百毒不侵。
雨墨的琉璃净体让她速度、柔韧性倍增;佛光圣体可净化邪祟;菩提金身让她思维如电,过目不忘;般若金刚诀则融合智慧与力量,出手精准狠辣;而往生净土诀——虽不敢轻易动用,但确是最后的保命底牌。
两人的根基金刚不坏诀更是让骨骼坚逾精钢,寻常刀剑难伤。
这一日,雷震天和唐青竹来了。
他们带来了外面的消息:
曹玘被削去禁军统领之职,但仍任枢密使。太后闭宫不出,但曹家势力仍在朝中盘根错节。皇帝赵曙在暗中清洗,但进展缓慢。
“还有一个消息。”唐青竹神色凝重,“曹玘在找你们——不是追杀,是招揽。”
“招揽?”展昭皱眉。
“他说……”唐青竹看向雨墨,“他知道你是达摩洞守星人之后。他说三十年前的事另有隐情,若你肯见他,他可告知你父亲真正的遗言。”
雨墨沉默。
洞外山风呼啸。
“你怎么想?”展昭问。
“陷阱。”雨墨说,“但也是机会。”
她走到洞口,看向汴京方向:
“他既然知道了我的身份,就该明白——守星人一脉,最擅长的不是打架,是‘观星’。”
她转身,眼中星芒流转:
“告诉他,三日后,嵩山达摩洞见。我要在那里……和他‘观星论道’。”
雷震天和唐青竹去传信了。
洞中又只剩两人。
展昭走到雨墨身边:“有把握?”
“没有。”雨墨诚实地说,“但父亲说过:观星者,当信天理,亦当信自己。”
她握住展昭的手,两人的手——一只泛着淡金,一只晶莹如琉璃。
“这五个月,我们炼的是身。”她轻声说,“接下来,要炼的是心。而最炼心的……”
她看向洞外渐沉的暮色:
“就是去见那个杀父仇人,然后——忍住不在第一眼就杀了他。”
暮色中,第一颗星亮起。
是太白金星,锋锐如他们初入此洞那夜。
但如今,他们已不是那对浑身是血、仓皇逃命的亡命鸳鸯。
他们是——
身负佛门十法、天象玄功的复仇者。
是即将落下的、迟到了三十年的——
星陨之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