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法需引“太阴星”之力。太阴主柔、主净,其力如水,能洗涤血脉杂质。修炼时需坐在洞中那道月华凝成的“星瀑”下,任由星力如瀑布冲刷全身。
这一次,两人同时修炼。
因为太阴之力相对温和,且《天象秘录》记载:“双修琉璃体,可气脉相连,互补不足。”
他们背靠背坐在星瀑中。月华如水银泻地,浸透衣衫,渗入皮肤。雨墨感到一股清凉的力量在血管中流动,所过之处,淤血、暗伤、甚至常年修炼积累的丹毒——都被一点点冲刷出来,化作黑色汗液排出体外。
而展昭的感觉截然不同。
他的金刚骨太过刚硬,太阴之力流入时竟产生排斥——像冷水浇在烧红的铁上,嗤嗤作响。剧痛让他险些走火入魔。
“展昭!”雨墨察觉他气息紊乱,立刻反手贴在他后心,“引气入我!”
她将自己的琉璃血脉敞开,接纳展昭体内暴走的太阴之力。两股力量在她体内交融、驯化,再缓缓渡回展昭体内——这一次,温和了许多。
如此循环往复,一夜过去。
天明时,两人同时睁眼。
雨墨的皮肤变得晶莹剔透,皮下血管清晰可见,血液流动时竟泛着淡蓝色微光——琉璃净体,初成。
展昭则更内敛。他的皮肤恢复常色,但若细看,能看见毛孔中有极淡的金色光尘渗出——那是金刚骨与琉璃血初步融合的迹象。
但两人都发现一个问题:展昭的进展,比雨墨慢。
“是我的金刚骨太霸道。”展昭皱眉,“排斥其他力量。”
“那就先不融合。”雨墨思索着,“父亲说过‘十法合一’,但没说必须同时练。我们可以……各有所长。”
她指向《天象秘录》下一页:
“若体质相冲,可分修互补。男刚女柔,阳阴相济,亦为大道。”
于是第三个月开始,两人修炼路线分化:
展昭主修刚猛一路——不动明王诀(定力)、罗汉霸体诀(力量)、须弥体诀(稳固)、九阳佛体诀(至阳)。
雨墨主修柔和一路——佛光圣体诀(神圣)、菩提金身诀(智慧)、般若金刚诀(智勇兼备),以及最神秘的往生净土诀(涅盘)。
但无论哪一路,根基都是天象玄功——引不同星辰之力,驱动不同佛门功法。
第四个月,洞底密室
十法中,往生净土诀最诡异。它不增防御,不涨力量,而是赋予一种能力:“涅盘重生”——在濒死时触发,可逆转生死,但代价巨大。
《天象秘录》警告:“此法逆天,每用一次,折寿十年,且记忆可能残缺。”
雨墨本不想练,但展昭坚持:“曹玘不会给我们第二次机会。多一张底牌,多一分活路。”
修炼此法,需在“假死”状态中,引“幽冥星”之力重塑生机。幽冥星主死、主轮回,其力阴寒诡谲。
他们找到了洞底一间天然石室。室内有寒玉床,正对洞顶一道极细的裂隙——每夜子时,会有幽绿色星光如针般刺下。
雨墨躺在寒玉床上,展昭守在一旁。
“若我醒不来……”雨墨轻声说。
“我会陪你。”展昭握着她手,“一起。”
子时到。
幽绿星光刺入雨墨眉心。她身体猛然绷直,瞳孔扩散,呼吸停止——假死状态开始。
展昭按功法要求,开始往她体内渡入真气,维持一线生机。这个过程需持续三个时辰,不能中断,不能出错。
第一个时辰,平稳。
第二个时辰,雨墨的身体开始结霜——幽冥之力太阴寒,她才真正冻死。
展昭咬牙,割开手腕,将自己的血滴在她心口。九阳佛体的炽热血液,对抗幽冥寒力。
第三个时辰,异变突生。
雨墨的额头突然裂开一道缝——不是真的皮开肉绽,是皮肤下浮现出一个诡异的符文,像一只闭着的眼睛。
《天象秘录》中没提这个!
展昭想中断,但已经来不及。符文睁开,射出一道幽光,直刺展昭眉心。
瞬间,展昭眼前闪过无数破碎画面:
——雨墨的父亲雨文渊,在钦天监阁楼上吐血,手里攥着半张星图。
——曹玘年轻时,跪在一个老僧面前,接过一本经书。
——嵩山深处,达摩洞内,十个金身佛像,其中一个……面容竟与雨墨有七分相似!
“啊——!”展昭抱头嘶吼。
这时,雨墨醒了。
她睁眼的瞬间,额头的符文隐去。但她看展昭的眼神,变得陌生而悲悯——像高僧看众生。
“原来如此。”她开口,声音空灵,“我这一脉,本就是达摩洞守星人之后。佛门十法,本就是为‘观星者’所创。”
她坐起来,手指轻触展昭额头,那些破碎画面涌入他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