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山蹲下,用工具小心拨动一个背包,里面滚出几块压缩干粮和一张防水地图。地图上用红笔潦草地标记着路线,终点是一个骷髅标志,旁边写着一个词,字迹扭曲充满恐惧:“洞……穴……之口?”
突然,牛全的探测器发出尖锐的警报!
“地下!热量信号急剧上升!有东西在快速接近!很多!”
几乎同时,众人脚下的“地面”猛地向上拱起!那根本不是岩石或泥土,而是厚达数米、伪装完美的菌丝聚合体!无数苍白、粗如手臂的菌丝从四面八方弹射而起,如同活物的触手,向他们缠绕、穿刺而来!
“后退!离开洼地!”霍去病厉喝,钨龙戟横扫,斩断一片袭来的菌丝。断口处喷出乳白色、散发着浓烈甜香的粘液。
但退路也被拱起的丝墙阻断!他们被彻底困在了这片洼地,脚下是“活”的地面,周围是舞动的苍白触手,上空是浓密的、菌丝垂挂的树冠。
菌丝的攻击并不迅疾如闪电,而是带着一种黏稠、窒息的压迫感。它们不怕劈砍,断掉一截,更多会涌上。那些粘液具有强烈的腐蚀性和致幻性,溅到岩石上滋滋作响,吸入甜香则让人头晕目眩。
“火!”程真喊道,掷出几个燃烧瓶。火焰在菌丝上蔓延,发出吱吱的尖啸,被烧灼的菌丝疯狂扭动,但更多的菌丝从地下涌出,前仆后继。
“它们在消耗我们!”苏文玉软剑上清光流转,斩断的菌丝较多,但她也香汗淋漓,“必须找到核心或出口!”
八戒大师盘坐在地,闭目诵经,身周佛光形成屏障,暂时逼退了靠近的菌丝,但佛光范围在缓慢缩小。
林小山一边用双节棍格挡,一边焦急地看向牛全:“老牛!有什么发现?!”
牛全躲在霍去病和程真形成的保护圈内,手指在便携终端上疯狂敲击,屏幕上是探测器扫描的简易三维图。“地下!热量和生物信号最集中的点在池塘下面!那里有个空洞!但被菌丝层和岩石挡住了!需要……需要炸开或者有足够强的力量贯穿!”
炸开?在这狭窄空间,爆炸可能先把自己人埋了。
霍去病目光锁定了那片漆黑的池塘。水纹不动,如同死水,但水面下,似乎有更庞大的阴影在缓缓蠕动。
“我来。”他简短说道,忽然将钨龙戟交到左手,右手并指如戟,深吸一口气。周身气势陡然攀升,至阳至刚的罡气透体而出,竟将周围试图靠近的菌丝瞬间灼烧成灰!
他将所有力量凝聚于右手食指,一步踏出,无视周围缠绕的菌丝(程真和林小山拼命为他开路),对着池塘边缘某处根据牛圈指示能量最不稳定的岩壁,一指点出!
“破!”
没有巨响。只有一声沉闷的、仿佛戳破巨大囊肿的“噗嗤”声。
他指尖触及的、覆盖着厚厚菌毯的岩壁,猛地向内凹陷、破裂,露出一个黑黝黝的、向下倾斜的洞口!一股远比外界阴冷、腐败的空气涌出,同时,地下传来一声愤怒的、非人的嘶鸣!
所有攻击众人的菌丝,动作齐齐一滞,然后如同潮水般缩回地下和岩壁,仿佛被那洞口吸引了注意力,或者……畏惧着什么。
洼地暂时恢复了平静,只留下满地狼藉和甜腻的余味。
洞口边缘,菌丝的断口处,正缓缓滴落着乳白色粘液,像是在流泪。
“看来,”林小山喘着粗气,看着那深不见底洞洞口,“我们找到‘洞穴之口’了。欢迎来到‘圣山老祖’的消化道入口。”
霍去病收回手指,指尖微微发白,刚才那一击显然消耗巨大。他看向洞口,眼神凝重:“里面的‘东西’,醒了。”
洞穴向下延伸,出乎意料的并非天然形成。通道开阔,四壁光滑,有人工开凿并打磨的痕迹,壁上镶嵌着早已失去光泽的铜灯台,刻着与摩睺罗伽处相似但更加古老繁复的符文。空气阴冷,甜腻腐香被一种更陈旧的、混合了尘土、金属锈蚀和某种奇异药草的味道取代。
“这里……像是一座地宫,或者陵寝。”苏文玉抚摸着壁上的纹路,“年代非常久远,可能比摩揭陀城邦的历史还要古老。张角是后来者,占据并改造了这里。”
越往里走,人工痕迹越明显。开始出现石室,里面堆放着腐朽的木质家具、陶罐,还有一些锈蚀得不成样子的金属器皿,风格古朴诡异,不属于任何已知的天竺或中原文明。
“这些符文,”八戒大师指着一处壁画残迹,上面描绘着模糊的、无数小人向一个巨大光团跪拜的场景,光团中隐约有人形,“似在讲述‘祭祀’与‘赐予’。光团中之‘神’,赐予信徒……融合与力量?”
融合?众人想起那些怪物,心头都是一沉。
突然,走在前方的霍去病停下脚步,举手示意。
前方通道豁然开朗,连接着一个巨大的、圆形的石殿。石殿中央,有一个干涸的、砌着黑曜石边的池子。池子周围,环绕着九尊等人高的石雕。
石雕的形态,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