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大规模高质量的“献祭”确实能够汇聚足以触动乃至重塑神性本源的能量。
汲取了人族失败的深刻教训,结合血族自身独特的血脉联系与对血神的古老信仰,海瑟对自己筹划的“复活血神”计划,已经有了……九成八的把握。
这个概率,对于这种涉及神明领域的禁忌之事,已经高得堪称恐怖。
可不知为何,凝视着那即将满溢的圣杯,感受着其中蕴含的由数十万同胞鲜血与灵魂提炼而成的磅礴力量,海瑟的心底深处,依然有一丝难以言喻的不安在萦绕,让她觉得……似乎还是有哪里不够稳妥。
力量?
圣杯即将满盈,千年间牺牲了的几十万血族同胞,他们的牺牲并非毫无价值,这汇聚了血脉本源与虔诚信仰的精华圣血,其蕴含的能量层级理论上绝对足以唤醒甚至重塑一位神明的核心。
载体?
虽然那个由她孕育而生,载着特殊使命的孩子此刻还在外面的世界游荡,但海瑟确信,时机成熟时,她会回到自己身边,成为承载血神意志最完美的容器。
信仰?
这一点海瑟毫不怀疑。
血族对血神的信仰,是历经万年流浪、无数磨难都未曾真正动摇过的。
他们是诸神遗弃之民,唯有血神是他们唯一的精神支柱与归宿。
即便神已沉寂万年,他们也从不认为血神真正放弃了他们,这份近乎偏执的集体信念,其纯粹度和凝聚力,远超其他种族。
那么,到底还差些什么呢?
是仪式的地点?
是启动的时机?
还是某个她尚未洞悉的、关乎神明本质的关键环节?
海瑟困惑地闭上双眼,将脑海中纷杂的思绪强行压下。
她双手在胸前合十,姿态无比谦卑地缓缓跪倒在冰冷的地面上,然后向前俯身,直至额头触地,完成了最庄重的五体投地大礼,正对着那盛满了暗红液体的鲜血圣杯。
这是她千年来的习惯,每当心中有无可言说的苦闷、犹豫、或是沉重的负罪感时,她都会来到这间密室,以最虔诚的姿态,向那或许早已无法回应她的神只倾诉一切。
她是血族的领袖,是族群的掌舵人,但同时也是屠戮了无数同胞的刽子手,这份双重身份带来的重压,唯有在此处,才能得到片刻的宣泄。
她沉浸在深沉的冥想与祷告中,试图在寂静中捕捉神启的微光,安抚内心那莫名的不安。
然而,这一次,事情似乎有了些许……不同。
就在她的精神高度集中,几乎要与周围浓郁的黑暗与血腥气息融为一体时,一个极其微弱、极其飘忽、仿佛来自宇宙尽头又仿佛源自她灵魂最深处的意念碎片,在她死寂的心湖中荡开了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
那意念断断续续,模糊不清,却带着一种无法形容的古老与威严,直接在她的意识深处响起:
【……】
海瑟紧闭着的眼眸瞬间瞪圆!
那双猩红色的瞳孔在极致的惊骇中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她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望向那依旧平静无波、只是内部血液仿佛流转得更快了一分的圣杯,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祂……回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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