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篷内部依旧被舒适的昏暗所笼罩,空气中残留着夜间的寒意与睡袋带来的温暖形成微妙对比。
糖豆正深陷在一场关于飞翔和蜂蜜松饼的美梦中,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一个熟悉而温柔的声音,像羽毛般轻轻搔刮着她的意识边缘。
“糖豆……醒醒,该起床了。昨晚睡得怎么样?”
那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丝清晨特有的沙哑,是亚历克斯。
糖豆微微愣神,长长的白色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颤动了几下,这才不情不愿地睁开那双还带着睡意的眼眸。
她双手撑着铺在地面的厚实毛毯,有些笨拙地坐起身子,厚重的双层加绒纯棉睡衣随着她的动作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一身雪白色的冬季睡衣将她包裹得严严实实,虽然厚实得让她看起来有些圆滚滚肉嘟嘟的,但配上她睡眼惺忪头发微乱的模样,反而更增添了几分稚气的可爱。
“唔……”
她下意识地抬手揉了揉眼睛,试图驱散眼前的朦胧,小嘴无意识地嘟囔着,“还……还好吧……就是感觉昨天晚上帐篷外面的风有点儿大,一直在呼呼地吹。”
她歪了歪头,努力回忆着睡眠中的感觉,“耳朵边儿上总是呼噜呼噜的响,像是……像是有人在很远很远的地方,不停地说着悄悄话似的,听不清内容,但又一直在那儿……”
亚历克斯已经穿戴整齐,正半跪在帐篷门口附近,整理着一个小型便携式魔能炉灶。
他闻言,头也没回,声音带着笑意和一丝了然:
“北方冬天的荒野就是这样,北风像刀子一样,整夜呼啸不停。其实,如果糖豆你乐意多施展几个恒温隔音的防护魔法,本可以睡得更舒适安稳些。”
他知道自己的小妻子在魔法上的天赋和实力,这种程度的野外舒适度维持,对她而言轻而易举。
果然,斯普林少女一听这话,立刻不满地嘟起了嘴,脸颊气鼓鼓的,像只塞满了松子的小仓鼠。
“都说了嘛!”
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但语气却很坚决,
“糖豆要原汁原味地体验先生曾经游历大陆时的那种生活!用魔法作弊的话,那不就一点儿意思都没有了嘛!一点冒险的感觉都没啦!”
在她看来,这次乘坐马车(虽然内部被尤利西斯用空间魔法拓展过,相当舒适)的旅行,就是为了感受丈夫年轻时那段充满未知与挑战的岁月。
如果连夜晚的寒风都要用魔法隔绝,那和住在圣埃洛斯堡的家里又有什么区别?
亚历克斯看着妻子那副认真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可在我眼里,你这完全就是‘没苦硬吃’……”
他话还没说完,就看到糖豆已经龇起了小白牙,喉咙里发出威胁性的小动物般的“呜呜”声,作势要扑过来咬他胳膊——这是她表达强烈抗议的惯用方式。
“哈哈哈,好了好了,不说了不说了。”
亚历克斯连忙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明智地决定暂时回避这个争论,“再说下去,怕不是你这孩子就真该咬我了。快先换衣服吧,早餐我已经做得差不多了,是你喜欢的煎培根和蛋花羹。”
他当年是不想用魔法吗?
当然想。
但问题在于,他一个以武技登顶的剑圣,对魔法的应用实在谈不上精通。
理论知识他确实掌握了不少,毕竟他是个热爱学习博览群书的人,但魔法天赋这东西是硬伤。
他选择了将毕生精力奉献给剑术和向世间之恶而战的斗争,对魔法的实际应用,也就只能停留在点亮照明术、生个火、或者施展最基础的清洁术这种初级水平了。
连那些结构复杂的中位魔法书他看着都感觉像在看天书,更别提熟练施展了。
至于糖豆提到的耳畔像是有人说悄悄话的感觉,亚历克斯倒还真没太放在心上。
一方面,他确信糖豆不用魔法隔绝风声,那他作为丈夫和“冒险同伴”,自然更不能动用力量给自己创造优越条件,必须同甘共苦。
所以昨晚两人都是枕着帐篷外那鬼哭狼嚎般的呼啸风声入睡的,他自己也听得清清楚楚。
另一方面,荒野之上,风声穿过岩石缝隙、掠过枯草枝条,本就容易产生各种奇怪的的声响,这也并不稀奇。
“不过让我没想到的是,你们这两个小家伙居然真的这么快就学会了做饭?凯瑟琳的调教这么有效的么?我记得你们从尤利西斯的那个半位面来到主物质界,满打满算还没过半年吧?”
亚历克斯这般疑惑道,而米拉和茜拉闻声却是低着头,抿着嘴不敢接话。
倒不是说她们心里真的对“女主人”毫无吐槽之意——毕竟以前在龙族观念里,做饭这种事情跟强大的四足飞龙根本不沾边。
但此刻,凯瑟琳就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