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风大,天还凉,先进屋吧。”
同样平静的语调,甚至比刚才询问名字时,多了一丝几不可察的缓和。
就这样?
他不问我从哪里来?
不怪尼特大叔的先斩后奏?
不嫌弃我这副尊容?
不追问我这身狼狈的来历?
巨大的错愕像一块冰将我牢牢冻在原地,思维都停滞了。
我预想了所有糟糕的开场,唯独没有料到会是如此……平静的接纳。
约瑟夫见我没动,也没有催促。
他没有露出不耐烦的神色,也没有再出声提醒。
他只是保持着那个邀请的姿势,像一尊沉静的石雕,耐心地等待着。
那双青灰色的眼睛依旧平静无波,像两潭深不见底的湖水,将所有可能存在的情绪——无论是好奇、无奈还是别的什么——都完美地收敛在水面之下,不起一丝涟漪。
我猛地回过神,深吸了一口混合着泥土青草和眼前男人身上独特气息的空气,带着满身的尘土、疲惫和一颗在绝望与微小希望之间剧烈摇摆的七上八下的心,迈出了脚步。
每一步都小心翼翼,似乎脚下不是坚实的土地,而是脆弱的薄冰。
然后,我几乎是踮着受伤的脚爪跨过了那道低矮的却仿佛划分了两个世界的门槛,走进了那座被嫩绿爬山虎芽苞温柔包裹着的二层小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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