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臣们面面相觑,眼神里满是为难——兽人兵力强盛,又有魔法师助阵,而人类的主力部队已经在德玛纳河战败,此刻帝都只剩下几万皇家禁卫军和一些零散的城防部队,又无天险可守,这样的局面,谁能有办法?
就在这时,德玛亚克往前站了一步,沉声道:
“公主殿下,臣有一议。”
德玛莎莎抬眼望去,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叔叔请讲。”
“我们必须组织军队,在帝都外围正面对兽人大军进行阻击,”
德玛亚克的语气坚定,
“如果放任兽人长驱直入,他们沿途烧杀抢掠,对帝国百姓来说,将是一场灭顶之灾。如今没有其他办法,只能用这种方式,尽量迟滞兽人的进攻速度。”
德玛莎莎沉默了。
她知道,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也是最无奈的办法——用残存的兵力去硬拼兽人主力,无异于以卵击石,可除此之外,她别无选择。
她再次看向底下的大臣和领主们,依旧没有人站出来发言,甚至有人悄悄往后退了半步,仿佛生怕被她点名。
一股难以言喻的心酸涌上心头。这些大臣,这些领主,平日里享受着帝国的俸禄与庇护,可当帝国真正面临危难时,他们却连一句像样的建议都拿不出来,甚至连站出来的勇气都没有。帝国养着他们,究竟是为了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失落,沉声道:
“好,就按叔叔说的办。这件事,还要麻烦你亲自负责——即刻去收拢德玛纳河逃回的残军,将他们整编重组;另外,我任命你为皇家禁卫军统领,暂时接管所有城防部队,在帝都外围构建防线。”
“臣遵旨!”
德玛亚克躬身领命。
“还有,”
德玛莎莎继续说道,
“传我命令,帝都各级官员必须全力配合德玛亚克大人的防御部署,不得有误;
同时,立刻组织人手,引导城中民众向西部撤离,给他们分发粮食和车马,务必在兽人大军到来前,让尽可能多的平民离开帝都。”
“是!”
大臣们终于有了动静,纷纷躬身应答,可语气里依旧带着敷衍。
德玛莎莎看在眼里,却没有点破。她原本还想让那些领主们调出私兵支援帝都——毕竟许多领主的私兵战力不弱,若能集结起来,或许能增强阻击的力量。
可话到嘴边,她又咽了回去。如今帝国风雨飘摇,那些领主们早已自顾不暇,他们只会死死守着自己的领地和财产,绝不会愿意把私兵派来帝都送死。就算她开口了,也未必有人会听,反而徒增难堪。
她甚至能想象到,若是兽人大军真的攻陷帝都,那些领主们恐怕会第一时间向兽人投降——至于兽人会不会接受他们的投降,就不是他们能决定的了。
议事厅的角落里,哈斯勒姆男爵低着头,嘴角却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他偷偷抬眼,看着主位上满脸愁容的德玛莎莎,心中暗自窃喜:
“让你当初逼我拿出一百万金币,去资助那个该死的李查德!现在好了吧?你的帝国都要保不住了,我倒要看看,你还能嚣张到几时!”
当初德玛莎莎为了拉拢李查德,强行让几位领主“捐资助军”,
哈斯勒姆被迫拿出了一大笔金币,心中一直怀恨在心,此刻见帝国陷入危局,竟丝毫没有担忧,反而充满了幸灾乐祸。
议事结束后,大臣们纷纷散去,德玛莎莎独自留在空荡荡的议事厅里,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只觉得肩上的担子重得快要压垮她。
她才十八岁,原本还在魔法学院学习,若不是父皇病重、兄长战死,她根本不会登上这个需要背负整个帝国命运的位置。可现在,她别无选择,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
而此时的帝都城门处护卫官,班里可纳正站在城头,眉头紧锁地看着下方混乱的逃难人群。
作为负责拱卫帝都安全的护卫官,他已经下令惩戒了数十名散布谣言、煽动恐慌的人,甚至斩了两个趁机抢劫的乱兵,可帝都的出逃之风非但没有被遏制,反而越来越严重。
德玛纳河防线战败的消息,就像一场飓风,短短一天之内就传遍了整个帝都的大街小巷。
那些有钱有势的人,早已带着家眷和财宝逃之夭夭;剩下的平民,要么买不起车马,只能背着简单的行囊徒步向西走,要么就抱着一丝侥幸,躲在家里不敢出门。
整个帝都,除了城门口的混乱,其余地方竟异常安静——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慌。班里可纳甚至能感觉到,连他手下的护卫队士兵,眼神里都带着动摇,若不是他用严厉的军法弹压,恐怕早就有人偷偷逃跑了。
他叹了口气,转身看向帝都深处那座巍峨的皇宫,心中充满了无力。
曾经繁华无比的帝国心脏,如今却成了一座即将崩塌的危城,而他能做的,也只有守好这道城门,尽量多送走一些民众,多阻挡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