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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那个“炉”和“材”,到底是什么?
他翻开那本薄薄的《安阴律例》简章,试图从字里行间寻找线索。忽然,他注意到简章最后一页的角落,用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笔迹(像是有人偷偷用指甲或尖物划上去的),写着一行小字:
“‘门’开有时,人心为匙。欲离此狱,先破己执。小心戴‘笑面’与‘哭面’者,勿信‘引路人’。”
字迹潦草仓促。
“笑面”和“哭面”?是指那些戴不同面具的“傀差”或官员吗?他今天在户所见到的,就是“笑面”(猩红弯唇)。“哭面”又是什么样?
“引路人”……听起来像是能提供指引的人,但留下警告的人却说“勿信”。
还有“人心为匙”……是什么意思?
这简章是每个新来者都有的,留下这行字的人,可能是一个之前的“流徙者”,试图给后来者警示。
萧寒将简章仔细收好。这可能是目前唯一的信息来源。
戌时(晚上七点)的钟声从远处“安阴司”的方向传来,低沉悠长,仿佛敲在每个人的心头。街上本就稀少的行人瞬间消失,所有窗户透出的微弱灯光也相继熄灭。整个城镇陷入一片死寂,只有那青灰色的天光依旧朦胧地笼罩着,分不清昼夜。
“静时”到了。
萧寒吹熄了桌上那盏小油灯(灯油也是用一点点工筹换的),躺在床上。左腿的僵硬感在灰膏作用下越发明显,仿佛真的要变成石头。丹田微光微弱,但在这绝对的寂静和压抑中,他反而能更清晰地感知到它,如同一颗埋在灰烬下的火种。
他需要力量,需要了解这个世界的规则,也需要找到同伴。
时间一点点流逝。就在萧寒半睡半醒,意识模糊之际——
“咚……咚……咚……”
极其轻微、但清晰的敲击声,从床板下方传来!
不是老鼠,也不是建筑自然的声响。那是有节奏的、小心翼翼的敲击,三下为一组,停一停,又重复。
萧寒瞬间清醒,屏住呼吸。
敲击声再次响起。
他悄悄翻身下床,蹲下身,耳朵贴近床板下的地面。
敲击声停了。一个极其微弱、刻意压低的声音,从地板下传来,带着一种奇特的、仿佛隔着厚重棉被的模糊感:
“新来的……想活命……想出去吗?”
萧寒心中一凛,没有立刻回应。
那声音等了几秒,又响起,带着一丝焦急:“时间不多……静时傀巡要来了……信我,就敲三下地板。”
萧寒犹豫了一瞬。这会不会是陷阱?简章上的警告?但眼下他急需信息。他屈起手指,在地板上轻轻敲了三下。
地板下的声音似乎松了口气:“好……听我说。我是‘陈越’。”
萧寒瞳孔骤缩!陈越?他也在这里?
“别出声,听我说。”地板下的“陈越”语速加快,“爆炸好像扭曲了空间,把我们都抛进了这个夹缝世界……我比你早到一点,受了伤,被一个……算是‘地下组织’的人藏在这里。阿木不在这里,江眠……我也不确定。”
“这里叫‘傀城’,是依托雾山深处那古老尸骸逸散的力量和‘镜墟’的秩序碎片,在现实夹缝中形成的扭曲空间。被‘门’吸入的活人,还有那些因‘山骨’、‘镜蚀’而死的灵魂碎片,都会汇聚到这里,被这里的‘规则’束缚和管理。”
“‘安阴司’是管理者,最高统治者被称为‘司主’,没人见过真容。‘傀差’是执行者,分‘无面’(巡逻、执法)、‘笑面’(登记、文事)、‘哭面’(刑罚、监牢)三种。‘炉’是处理无法‘规化’的灵魂和废料的地方,靠近会魂飞魄散。‘材’……是指被选中有特殊‘潜质’(比如你身上的伤,或者特殊血脉)的人,会被送往更深处的‘匠造坊’,改造成更强大的‘傀兵’或者别的什么东西……”
“这里的普通人,靠‘工筹’换‘份例’活命,日复一日,逐渐麻木,最终要么耗尽变成‘炉灰’,要么幸运地攒够‘功绩’提升等级(换牌色),获得稍好一点的待遇和……一点点虚幻的自由。但永远别想真正离开。想要离开,必须找到‘钥匙’,并在‘门’再次波动时使用。”
“钥匙是什么?”萧寒忍不住用气息低声问。
“不清楚……但传言和‘人心执念’有关。每个流徙者最强烈的执念,可能形成独特的‘念钥’……但这也只是传闻。那个救我的‘引路人’说,想要凝聚‘念钥’,需要先在这个世界的规则下‘活’得足够清醒,不被同化,还要找到‘三样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