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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定山插嘴:“我爹说过,他小时候,镇上的老人严禁小孩靠近古傩坛深处,说那里有‘镜妖’吃人。民国那次‘影子病’,就是在周衍来镇子前几年发生的。我怀疑,‘影子病’可能就是因为‘镜卵’的周期性活跃,或者封印松动导致的。周衍来了之后,用他的法子暂时压制了‘影子病’,赢得了镇民的信任,这才有机会在古傩坛进行他的实验。”
林青玄想起在八卦井遇到的“影子”,还有那些被吞噬后留下的“空壳”。原来源头在这里。
“江眠是他的‘作品’,但也是他的‘失败’。”陈砚继续道,“周衍可能低估了江眠自身意志的强度和……疯狂。江眠反噬后,周衍要么死了,要么逃进了‘镜障’深处。但他留下的研究资料和可能从‘镜卵’获取的东西,对江眠来说至关重要。她需要那些东西来理解自身、掌控力量,进而完成‘补完’。”
“那萧寒呢?他在这个局里是什么角色?”林青玄问。
陈砚和韩定山都沉默了。片刻后,陈砚摇头:“萧寒是个意外。我们之前完全不知道这个人的存在。从你的描述看,他应该是江眠在镜墟里遇到的一个‘特殊样本’,执念极深,爱江眠爱到疯狂,甚至想吞噬她。结果反而和江眠、镜怨融合在了一起。他现在……算是江眠聚合体的一部分,但似乎还保留着独立的意识和强烈的反抗欲望。这或许是我们的一个机会。”
林青玄摸了摸脚踝上依旧灼热的指印。萧寒的意识的确还在挣扎,江眠似乎也乐于看到这种挣扎,甚至加以利用。这对疯狂的“情侣”,在彼此吞噬和纠缠中,形成了一种诡异而危险的平衡。
谈话间,他们已接近镇子中心。这里的建筑更加古老,大多是青石垒砌,样式古朴,带着明显的祭祀建筑特征。街道变宽,地面铺着巨大的青石板,石板上雕刻着早已磨损的繁复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阵图。
血光的源头就在前方——一座高出周围建筑、由黑色巨石垒成的方形坛基。坛基共有三层,每层都有石阶可上。最上层,隐约可见残破的石柱、香炉和祭台的轮廓。这就是古傩坛。
但此刻的古傩坛,已经被一层浓郁得化不开的、暗红色的“光晕”彻底笼罩。光晕不断波动、流转,内部传来各种混乱的声音——尖锐的笑声、痛苦的哀嚎、狂乱的呓语、还有若有若无的、扭曲的傩戏唱腔。
坛基周围的地面上,布满了粘稠的、银灰色与暗红色交织的“苔藓”,这些苔藴正在缓缓蠕动,如同活物的皮肤。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甜腻腐臭。
更令人心悸的是,在那暗红光晕深处,坛基正中央的位置,一道更加深邃、更加不祥的“裂缝”垂直贯穿了光晕,从地面直通上方血柱。裂缝内部,是绝对的黑暗,但黑暗中,又仿佛有无数细碎的镜面在反射着血光,明灭不定。
“那就是……通往‘镜卵’所在的入口?”林青玄感到怀里的“影枢”碎片和脚踝印记同时传来剧烈的悸动,与那裂缝深处的黑暗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应该没错。”陈砚脸色凝重,“屏障已经被江眠用节点汇聚的力量冲击得极其薄弱了。她在等我们,或者说,在等你。”
韩定山从怀里掏出一个扁平的铁壶,拔掉塞子,仰头灌了一大口,然后递给林青玄:“喝一口,壮胆,也提神。里面泡了东西,能暂时增强你对精神污染的抵抗力。”
林青玄接过,一股辛辣刺鼻的混合药味冲入鼻腔。他没有犹豫,也灌了一大口。液体火辣辣地烧过喉咙,落入胃中,随即化作一股滚烫的热流涌向四肢百骸,脑子确实清醒了不少,但同时也感到一种兴奋和躁动。
陈砚则从随身的布包里拿出几样东西:几张画满复杂符文的黄纸,一小包金色的粉末,还有那截祭火残烬和小瓷瓶。
“老韩,准备布‘隔秽阵’,尽量给我们争取一点时间。林小友,你调整状态,尝试用你的微光和印记,去主动感应裂缝深处,建立更清晰的连接。记住,不要抗拒‘镜卵’的呼唤,但也要守住自己的核心意识,别被彻底拉进去。”陈砚快速分配任务。
韩定山点头,接过黄纸和金色粉末,开始绕着古傩坛外围快速移动,一边走,一边将粉末洒在地上,形成一个个相连的符文节点,又将黄纸贴在关键位置。他口中念念有词,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随着他的动作,一层淡淡的、带着檀香味的金色光晕从地面升起,将三人所在区域与外围的暗红污染稍微隔开。
林青玄则盘膝坐下,闭上眼,将意念沉入体内。槐木芯的暖流、自身的微光、还有刚刚喝下的药酒热力,三者交融,形成一个相对稳定的内循环。然后,他小心地将一丝意识,探向脚踝的印记,探向怀中的“影枢”碎片。
印记灼热,内部除了江眠冰冷的执念锁链,果然还有另一股狂暴、痛苦、充满不甘的黑暗意识在左冲右突——是萧寒。林青玄没有惊动他,而是将更多的注意力投向“影枢”碎片。
镜子几乎彻底裂开,镜背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