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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砚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又迅速移开,充满了不忍和决绝:“需要……一个与‘镜障’有深刻联系、同时又具备现实世界‘锚点’(生命力)的‘活祭’。汇聚四个节点的力量作为引信,用祭火残烬和主祭后裔的血作为媒介,用这把钥匙打开祭坛……然后……”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林青玄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原来,这才是真相!
江眠想利用他进入古傩坛夺取遗产。
陈砚和韩定山想利用他作为“活祭”,献祭整个傩镇来封印裂缝!
他从一个陷阱,跳进了另一个更深的陷阱!所谓的合作、帮助,从一开始就是利用!区别只在于,江眠想让他活着当钥匙和可能的工具,而陈砚和韩定山……想让他死!
“为什么是我?”林青玄的声音干涩。
“因为你是‘镜心’传人,你的微光能沟通虚实;因为你身上有江眠的印记和‘影枢’碎片,与镜墟污染深度关联;更因为……”陈砚的声音低了下去,“你是近几十年来,唯一一个掉到这里,还保有完整意识和一定力量的‘外来者’。你是最合适的‘祭品’。”
屋内死一般的寂静。马灯的光晕摇曳,将三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扭曲、晃动,如同三只即将互相吞噬的鬼魅。
林青玄看着眼前两位老人,一位是学识渊博却困守孤镇的研究者,一位是粗鲁凶狠却背负血脉诅咒的更夫。他们守护这里几十年,最终却选择了如此极端和残酷的方式。是为了大义?还是为了解脱他们自己被诅咒的命运?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不想死,更不能成为祭品!
他缓缓后退,手按在了煞刀上。
韩定山看着他,那只灰白的石眼没有任何情绪:“小子,别怪我们。这是唯一的办法。镇子外面,还有成千上万的人。用这里的一切,包括我们两个老家伙的命,换一个裂缝的暂时封闭,值得。”
“你们的命是你们的事。”林青玄咬牙道,“我的命,由我自己决定!”
话音未落,他猛地转身,撞开门冲了出去!
“追!”韩定山低喝一声,和陈砚同时追出。
门外夜色浓重,林青玄冲入黑暗,不管方向,只求先逃离工作站。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韩定山的低吼。
而更远处,那些一直跟踪监视他的“空壳”和隐约的畸形轮廓,也再次出现,从不同方向围拢过来。
前有狼,后有虎。不,是前有怪物,后有想要他命的“自己人”。
林青玄在黑暗的街道上狂奔,左臂伤口再次崩裂,剧痛传来,但他顾不上了。怀里的槐木芯散发出温暖,支撑着他。他只有一个念头:活下去!找到别的出路!
就在他冲过一个十字路口时,异变再生!
胸前的“影枢”碎片,毫无征兆地爆发出强烈的、银灰色与暗红色交织的光芒!同时,脚踝的印记也灼热到几乎要将皮肉烧穿!
一个扭曲、狂暴、充满无尽痛苦和黑暗占有欲的男性吼声,直接在他脑海中炸响:
“江眠!!!你休想……再控制我!!!”
是萧寒!他的意识,在江眠聚合体内部,猛烈地反抗了!
紧接着,林青玄感觉到,脚踝印记与“影枢”碎片之间,那道由江眠执念构建的联系通道,因为萧寒的狂暴冲击和“影枢”本身的异常反应,出现了一瞬间的紊乱和……松动?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瞬间,一股庞大、冰冷、混乱到极致的意识,顺着那道松动的联系,猛地反向冲入了林青玄的脑海!
是江眠聚合体主体意识的愤怒反噬?还是……
无数破碎、疯狂、充满毁灭欲的画面和意念洪流般涌入:
古老的祭坛,鲜血流淌,戴着黄金面具的祭司举起骨刀……
镜子里无数扭曲的面孔哀嚎,被投入火焰……
“老师”在昏暗的实验室里,对着浸泡在药液中的少女躯体低语……
江眠在镜中挣扎,银白眼眸燃烧着疯狂和仇恨……
萧寒的黑暗将她吞没,又与她纠缠,镜怨的碎片如毒蛇钻入……
古傩坛深处,锁龙井口,一面光华流转却又布满裂痕的古镜在污浊的井水中沉浮……
祭坛下方,一个巨大的、由无数镜面碎片拼合而成的“卵”,正在缓缓搏动,里面似乎封印着什么难以言喻的存在……
“呃啊——!”林青玄抱住头,跪倒在地,发出痛苦的嘶吼。这些信息太过庞大混乱,几乎要将他的意识冲垮。
但在这极致的痛苦和混乱中,一个冰冷、清晰、属于江眠本体的、剥离了所有疯狂和表演的意念,如同毒针般,刺入了他意识最深处:
“蠢货……你以为……萧寒的反抗是意外?是我……故意松动的……”
“感受吧……‘老师’遗产的真正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