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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中显示她与“萧寒”甜蜜相依,但“萧寒”的脸逐渐融化,变成林莫那嬉笑的脸;显示她在阳光下奔跑,但天空是暗红色的,脚下是蠕动的锈迹;显示她吞噬“伪萧寒”的场景,但她的脸变得狰狞如同恶鬼……
这些被扭曲的记忆如同毒液,试图污染她的认知。
江眠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左眼的黑暗和右眼的金芒再次开始不稳定地闪烁。门扉上的暗红锈迹仿佛受到了刺激,搏动得更加剧烈,甚至开始如同活物般,向着门扉边缘缓缓蔓延!
“江眠!稳住心神!”苏玉衡焦急地喊道,“它在攻击你的意识!”
林莫也皱紧了眉头:“它在检索和扭曲你的记忆库!如果你找不到那段‘真实’来锚定自己,你的意识会被门上的‘心锈’同步锈蚀,最终变成这扇门的一部分!”
危机迫在眉睫!
江眠死死地盯着那面圆镜,看着其中不断闪过的、被篡改得面目全非的“自己”的记忆。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和愤怒在她胸中翻腾。
真实的记忆……
如果连记忆都可以被篡改,被定义,那什么是真实?
忽然,一个几乎被遗忘的、极其久远的片段,如同沉在淤泥深处的珍珠,顽强地突破了一切污染和扭曲,浮现在她的意识深处。
那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时刻。
那甚至不是关于萧寒的。
那是她很小很小的时候,在一个阳光很好的午后,她独自一人在空无一人的教室里,用手指悄悄触摸窗台上的一盆绿萝叶片。叶片上有一颗将坠未坠的露珠,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那一刻,她的心里没有任何杂念,没有对未来的迷茫,没有对过去的执着,只有对那颗露珠纯粹的好奇与欣赏,感受到一种微小的、却无比真实的……“美”。
那段记忆,简单,平凡,与她后来经历的疯狂、背叛、痛苦相比,微不足道。
但在此刻,它却如同定海神针般,牢牢地锚定了她即将被锈蚀的意识。
因为它足够“纯粹”,不涉及任何宏大的叙事,不承载任何外来的期望与设计,只属于她江眠自己,是她作为一个独立个体,对世界最本初的、未被污染的感知。
就是它!
江眠闭上了眼睛,不再去看镜中那些扭曲的画面,而是将全部的心神,沉浸入那段关于一颗露珠的、微小而真实的记忆之中。
她抬起手,不是调动任何力量,只是凭借着那份纯粹记忆带来的意念,轻轻地,按在了那面光滑的圆镜之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门扉上那些剧烈搏动的暗红锈迹,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骤然停止了蔓延。
圆镜中那些扭曲的记忆画面,如同雪崩般消散。
镜面恢复了平静,清晰地映照出江眠此刻紧闭双眼、脸色苍白却神情宁静(一种近乎虚无的宁静)的面容。
然后,在苏玉衡和林莫难以置信的目光中,那扇巨大、沉重、布满锈迹的“心锈门扉”,伴随着一阵低沉而古老的摩擦声……
缓缓地,向内,开启了一道缝隙。
缝隙后面,是一片深邃无边的黑暗,以及一股更加古老、更加疯狂、却也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的气息,弥漫而出。
江眠睁开眼,异色双瞳看向那道门缝,如同看向一个等待了许久的……结局,或者开端。
她没有任何犹豫,迈步,踏入了那片黑暗之中。
苏玉衡和林莫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与凝重。他们知道,门后的真相,可能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残酷。
两人紧随其后,也步入了那扇开启的“心锈门扉”。
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拢。
仿佛从未开启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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