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德里恩正趴在一张巨大的绘图桌前,借着明亮的灯光,眉头紧锁打量着桌上的一张设计图,脸上露出罕见的犹豫不决的神色。
对于这位早已在炼金术领域登峰造极的贤者来说,这种迟疑是极少出现的。
桌上铺开的,正是关于法罗骑士的改造设计图。
虽然亚德里恩嘴上说着法罗骑士不过是前同事兼暗恋对象罗莎琳德随手制造出来的玩具。
但真要给这个玩具进行升级改造的时候,其中的技术难度也确实让他感到有些挠头。
为了这张图纸,他已经耗费了大量的精力,此刻似乎正卡在某个关键的抉择点上,连李维进入房间,走到身后都没有察觉。
李维探过头,扫了一眼桌上密密麻麻的线条和符文,开口问道:“有什么难以抉择的地方吗?”
亚德里恩吓了一跳,回过神来见是李维,这才指着图纸上的一处核心结构说道。
“我在犹豫,是保留这具炼金傀儡现有的底层逻辑进行修补式改动,还是干脆将其彻底推倒重来……”
说着说着,亚德里恩突然停了下来。
他发现李维正盯着桌上极其复杂的设计图看,目光专注且并没有丝毫迷茫,就像是在审视一份通俗易懂的报纸。
“你看得懂?”
亚德里恩有些诧异地问道,“你也懂炼金术吗?”
李维笑了笑,回答道:“当然,我本身也是一个贤者级别的炼金术师。”
话音落下,房间里陷入了一片安静。
亚德里恩愣住了,就连刚刚端着托盘从后面走进来的珍妮特,也一下愣在原地。
爷孙俩就这样瞪大眼睛,愣愣看着李维,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这家伙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呀?
如此年轻就已经晋升为能够毁灭海岛的超凡者,这本身就已经足够惊世骇俗,打破了常理。
现在他居然还要给自己再加上一个“贤者级炼金术师”的头衔?
就算是吹牛,也没这么离谱的吹法。
李维注意到爷孙俩怪异的眼神,并不意外:“怎么?你们不相信?”
亚德里恩和珍妮特当然不信。
尤其是亚德里恩,作为曾经引领过时代变革的大炼金术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贤者”这两个字的分量有多重。
那需要海量的知识积累、无数次的实验以及漫长岁月的沉淀。
就算李维拥有世界第一的天赋,从娘胎里就开始学习炼金术,也不可能在十几岁的年纪就达到贤者的境界。
只有不理解贤者这两个字的份量的人,才会吹嘘出来的牛逼。
不过面对李维这个刚把他们从火坑里救出来的恩人,一位强大尊崇的超凡者,亚德里恩也不好当面呵斥对方大言不惭。
他只能尴尬地咳嗽一声,试图生硬地转移话题:“那个……年轻人有自信是好事。”
李维看出了他的想法,又补充了一句:“虽然我是贤者,不过我专精的是药剂学,在造物学方面确实还有很大的不足,所以才想向您请教。”
见到李维还在一本正经强调自己是贤者,亚德里恩顿时有些憋不住了。
哪怕他对人情世故一直拿捏得很好,但也无法容忍有人在他最引以为傲的专业领域如此信口开河。
贤者这个称号,可是他毕生的荣耀与追求,容不得半点水分。
珍妮特见状,刚想上来打个圆场,缓和一下气氛。
但已经晚了。
亚德里恩挺直了腰背,脸上露出一丝属于学术权威的傲气:“既然如此,老夫虽然专精造物学,但在药剂学上也曾有过很深的研究。正好现在的设计遇到了瓶颈,不如我们就药剂学方面……交流交流?”
这所谓的“交流”,明眼人都听得出来是要考校一番的意思。
珍妮特忍不住瞥了自己的爷爷一眼,心里暗自嘀咕:你不是一直教导我对强者要保持宽容和敬畏之心吗?怎么一碰到炼金术的话题就突然这么上头了?
连我都不说,直接自称老夫了。
话刚出口,亚德里恩其实也有些后悔。
万一这年轻的超凡者恼羞成怒怎么办?
他刚想说点什么来挽救一下。
李维却已经爽快地答应下来:“好啊,交流交流。不过我对造物学也很有兴趣,如果我赢了,你可不能藏私。”
这才是李维真正的意图。
他不仅想要修复法罗骑士,更想从这位老牌贤者身上偷一手高深的造物学知识。
毕竟系统技能虽然强悍,但炼金术的很多灵感和经验是无法单纯靠加点获得的。
只是作为刚刚拯救了对方性命的恩人,如果直接开口索要传承,多少有点挟恩图报的味道,不仅吃相难看,还容易让这位不愿欠人情的老人心生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