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凌霜心头一跳的是,易玄宸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檀香味,比之前杀手身上的浓郁了数倍!正是这味道,让雪狸如此不安!
“易将军果然守信。”凌霜冷冷开口,目光如刀,扫过易玄宸,又扫向他身后的黑暗,“说吧,你的‘重合之处’是什么?”
易玄宸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一丝探究,似乎想穿透她眼底那抹金红翎羽的虚影。他缓步上前,在距离凌霜三步之遥停下。一股无形的压力随之而来,并非敌意,却如山岳般沉重。
“柳氏的爪牙,你处理了。很好。”易玄宸开门见山,声音低沉,“但柳家盘根错节,尤其在京畿卫所和户部都有根基。单凭你一人,纵有通天之能,也难撼其根本。更何况……”他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如鹰隼,“你体内那股力量,虽然强大,却极不稳定,也极易暴露。一旦被镇邪司察觉,你连靠近将军府的机会都没有。”
凌霜心中一凛。他竟看出了她力量的不稳定?更知道镇邪司的威胁?他到底知道多少?
“所以呢?”凌霜冷声问,指尖的妖力微微收敛,但戒备丝毫未减,“易将军是想做我的护道人?还是想把我这‘怪物’,收为己用?”
“都不是。”易玄宸摇头,语气异常郑重,“我想知道,你母亲苏氏,临终前,可曾留下什么关于‘守渊人’的只言片语?或者……一件信物?”
守渊人!
这个词再次被提起,如同重锤敲在凌霜心上。她猛地想起在柳家密室发现的信件,柳氏写给“寒渊使者”的信,提到“守渊人血脉”和“苏氏的玉佩”!难道……
“你问这个做什么?”凌霜强压下心头的震动,声音依旧冰冷,“这与易将军有何干系?”
“干系?”易玄宸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复杂意味的弧度,“干系大了。易家先祖,曾是‘守渊人’的护卫。守护‘寒渊’,阻止禁地秘密外泄,是我易家刻入骨血的祖训。而苏氏……”他深深地看着凌霜,一字一句道,“她身上流着的,是最后一支‘守渊人’的血脉!你,凌霜,是这血脉唯一的继承者!”
轰!
如同惊雷在脑海中炸响!凌霜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母亲……苏氏……竟是“守渊人”?那她的死……柳氏的信……寒渊使者……这一切碎片,瞬间被这条惊天的信息强行串联起来!
“你胡说!”凌霜厉声反驳,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体内烬羽的妖力骤然狂暴,金红翎羽的虚影在她眼中疯狂流转,恨意与巨大的冲击让她几乎站立不稳,“我母亲只是个被凌震山辜负的可怜女子!什么守渊人!什么血脉!都是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人编造的谎言!”
“谎言?”易玄宸眼神陡然变得锐利无比,一股远比暗卫更加强大、更加古老的气息从他身上骤然爆发!那气息带着一种苍凉而沉重的威压,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瞬间让周围的空气都凝滞了!他周身无形的压力骤然倍增,如同实质的潮水般向凌霜涌去!
“那你告诉我,为何柳氏要处心积虑害死她?为何‘寒渊使者’会对她如此关注?为何你身上,会觉醒这股与‘寒渊’气息隐隐呼应的力量?!”易玄宸的声音如同洪钟,每一个字都敲在凌霜的心上,“你以为你体内那灼烧般的妖力,仅仅来自那只濒死的彩鸾?不!它只是引子!真正觉醒的,是你血脉深处沉睡的、属于‘守渊人’的力量!那力量,与‘寒渊’同源!”
这番话如同利刃,狠狠剖开了凌霜心中最深的迷茫和恐惧!她一直以为自己的力量源于烬羽,源于复仇的执念!可易玄宸的话,却指向了一个更恐怖、更庞大的真相——她的力量,她的宿命,或许从出生那一刻起,就与那个神秘的“寒渊”禁地紧紧相连!母亲的死,也不仅仅是因为凌震山的薄情和柳氏的毒辣,而是……因为她这身血脉?!
“闭嘴!”凌霜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再也无法压制体内狂暴的力量!金红翎羽的虚影彻底在她瞳孔中爆发,周身空气扭曲,一股灼热的气浪以她为中心轰然炸开!破屋本就腐朽的门窗在气浪冲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簌簌落下灰尘!
她需要发泄!需要将这颠覆认知的冲击和滔天的恨意倾泻出去!目标,就是眼前这个揭开一切、却带来更大迷雾的男人!
“啊——!”
凌霜身影如电,裹挟着灼热的妖力与金红翎羽的虚影,一爪撕裂空气,直取易玄宸咽喉!这一击,她倾尽全力,速度之快,力量之狂暴,远超之前对付杀手之时!爪风所过之处,空气都发出被灼烧的嗤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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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玄宸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似乎没料到她反应如此激烈,力量也远超预估。但他并未慌乱,面对这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