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一下。”
女帝在一处相对开阔的岔路口停下。
这里是个十字路口,四条通道分别通向四个方向。
头顶的岩壁有几处裂缝,隐约能看到外面夜空的一角——虽然还是出不去,但至少有新鲜空气透进来,让人精神一振。
紫凤把赤凤小心地放在地上,检查她的伤势。
赤凤还在昏迷,但呼吸平稳了些,应该是白凤之前渡给她的生机之力起了作用。
玄凤也坐下,撕下衣襟包扎自己断腿的伤口。
乌兰雪靠在墙边调息,她小腹的伤口已经止血,但内伤不轻。
彩凤被白凤扶着坐下,闭着眼睛,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女帝自己也坐下,从怀里掏出那块令牌仔细端详。
非金非木的材质,触手冰凉,正面残月图案线条流畅,背面那些古老符文……她一个都不认识。
“灵儿怎么会有这个?”
紫凤也看过来,皱眉问道。
“她说是在落鹰涧捡的。”
女帝说,“和碎片一起。”
“一起?”
紫凤眼神一凝,“也就是说,令牌和碎片……原本是在一起的?”
这个猜测让众人都沉默了。
碎片是乾坤鼎的部件,令牌是幻月天宗的信物,这两者怎么会在一起?
难道布置帝经传承的那位前辈,和幻月天宗有关?
还是说……乾坤鼎本身,就和幻月天宗有渊源?
太多谜团。
休息了约莫半盏茶时间,头顶又传来一声轰鸣。
这次声音很近,震得整个通道都在晃动,岩壁裂缝里掉下更多碎石。
“那老魔……快轰开了。”
乌兰雪睁开眼睛,脸色难看。
“走。”
女帝收起令牌,起身看向四条通道,“彩凤,哪条?”
彩凤勉强睁开眼睛,瞳孔里的银芒已经微弱得像风中的烛火。
她看向四条通道,看了很久,最后指向右边那条:“那里……有空间波动……很微弱,但……是出口的方向。”
她说得很不确定,显然已经到了极限。
但没得选。
众人再次上路。
右边这条通道比之前的更破败,墙壁大面积坍塌,地面上堆积着大量碎石和腐朽的木料,像是经历过一场大战。
空气里的陈腐味也更重,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走了约莫五十丈,前方豁然开朗。
又是个大厅,比之前那个更大,直径超过三十丈。
大厅中央立着九根粗大的石柱,柱身刻满密密麻麻的符文,比外面那些完整得多。
而石柱之间,散落着至少三十具傀儡——比之前更多,更完整,甚至有几具还保持着战斗姿势,手里的武器寒光凛凛。
更重要的是,这些傀儡眼眶里,全都跳动着猩红的火光!
不是之前那种微弱的红光,是真正的燃烧着火焰!
火焰跳动间,能清楚看见傀儡金属头颅内部复杂的齿轮和符文结构。
它们……是“活”的。
而且,在众人踏进大厅的瞬间,所有傀儡同时转头,三十多双燃烧的眼睛,齐刷刷盯了过来!
杀气,像实质的冰水,瞬间淹没整个大厅。
“退!”
女帝厉喝。
但晚了。
最靠近门口的三具傀儡已经动了!
它们速度快得拉出残影,手中长刀、重锤、长矛同时攻来,封死了所有退路!
女帝想拔剑,但重伤的身体根本跟不上意识。
她只来得及侧身,长刀擦着她腰间划过,带起一溜血花。
重锤砸向她头颅,她勉强抬手格挡——
铛!
手臂剧痛,骨头好像裂了。
她倒飞出去,撞在一根石柱上,咳着血滑落。
紫凤和乌兰雪也被另外几具傀儡缠住。
紫凤剑法依旧凌厉,但力道不足,一剑斩在傀儡胸口,只留下浅浅白痕。
乌兰雪冰魄玄光全力爆发,冻住一具傀儡,但另外两具已经扑到面前。
玄凤拖着断腿想帮忙,被一具傀儡随手一矛扫飞,撞在墙上,昏死过去。
白凤背着月璃,根本腾不出手,只能狼狈躲闪。
更糟的是,大厅深处,更多傀儡正在“苏醒”!
猩红的火光一一点亮,像黑暗中睁开的恶魔之眼。
完了。
女帝看着扑到面前的一具傀儡——它双手握着一柄门板宽的巨剑,高举过头,对着她当头劈下!
这一剑,避不开。
她咬牙,准备硬接,哪怕必死。
但就在巨剑落下的瞬间。
一道娇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