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执事赔着笑,将手中那个小布包双手递上:“林师兄,是这样的。前几日师兄不是在后山灵泉边,捡到一枚废弃符箓,上交给了木长老吗?此事虽未宣扬,但杂物殿那边处理后续记录时,小弟恰好经手,知晓师兄细心,为宗门提供了线索。小弟佩服得很。”
他顿了顿,继续道:“说来也巧,昨日小弟在整理一些陈年杂物记录时,无意中发现了一条很久以前的备注,提及约莫七八年前,曾有一批受过潮气的低阶符纸和灵墨,因处理不当,沾染了些许地窖阴晦之气,后来这批材料制成了不少清心符,部分流入坊市。因晦气极微,且随时间消散,当时并未追回,只做了记录。小弟想起师兄上交的那枚废符,也是清心符,且似乎也有晦气,便多事查了查那批符箓当年的流向记录……”
林凡心中一动,面色不变:“哦?可有什么发现?”
王执事压低了些声音:“记录残缺,大多已不可考。但其中提到,有少量那批符箓,被当时一位喜好研究偏门杂物、常去后山一些偏僻地方‘淘宝’的师兄兑换走了。那位师兄后来似乎因故离开了宗门,不知所踪。而他当年常去的地方之一,就包括……寒鸦林那片区域。小弟觉得,这或许是个巧合,但既然与师兄所交之物可能有关,便想着,该来告知师兄一声。这是小弟抄录的那条备注和部分模糊的流向记录,或许对师兄,或对木长老的调查,有点参考。”
说着,他将小布包递上。布包不大,里面是几页抄录整齐的纸张。
林凡接过,神识一扫,纸上内容确实如王执事所说,是关于一批“沾染地窖阴晦之气”符箓材料的记录,时间、数量、部分模糊流向,都清晰在列,其中提到了“寒鸦林”和那位已离开宗门的师兄。记录本身看起来年代久远,纸张泛黄,笔迹也与现今不同,不似伪造。
“王师弟有心了。此事我会记下,若真与调查有关,定向木长老说明师弟的细心。”林凡收起布包,点头道。
“师兄言重了,小弟只是尽本分。那就不打扰师兄清修了。”王执事完成任务般松了口气,又行了一礼,匆匆离去。
林凡关闭洞府禁制,拿着那几页纸,眉头微蹙。这消息来得未免太“巧”了些。自己刚因废符得到木长老关注,就有人送来与之相关的、指向寒鸦林的陈旧记录?是这位王执事真的细心负责,偶然发现?还是……有人想通过他,将“寒鸦林”这个线索,更明确地递到木长老,或者自己面前?
结合刚刚感应到的宗门内开始流传的、将三生谷与寒鸦林地气相连的流言,林凡几乎可以肯定,这是有心人的安排。是想引导调查方向?是想将木长老或自己的注意力引向寒鸦林?那里是布置了陷阱,还是藏着什么想让人“发现”的东西?
“看来,这寒鸦林,是越来越有意思了。”林凡走到窗边,望向清韵峰后山那片被淡淡雾气笼罩的、方向正是寒鸦林的连绵山峦。星枢感应诀运转,尝试朝那个方向延伸感知。距离尚远,感应模糊,但确实能感到那片区域的气息,与清韵峰主体相比,更加“沉郁”、“晦暗”,仿佛一团化不开的浓墨。
去,还是不去?
直接去,风险不明,可能正中下怀。不去,对方既然已将线索送到面前,必然还有后续。自己已半只脚踏入局中,想完全避开,恐怕不易。
“或许……不必亲身犯险。”林凡目光闪动,有了主意。他可以先将这份记录和自己的分析,通过合理的方式告知木长老。木长老必然已有安排。同时,自己可以尝试,在相对安全的距离和位置,利用逐渐熟悉起来的、对地气感应的摸索,远程观察寒鸦林一带的地脉气息流动,看看是否能发现异常。这既能获取信息,又能最大限度规避风险。
他回到蒲团坐下,先将那份记录内容仔细记下,然后取出一枚空白玉简,开始以神念录入。他准备将自己得到记录的经过、对巧合性的怀疑、以及寒鸦林可能与三生谷存在地气关联的流言,一并简要汇报给木长老,请长老定夺。同时,他也打算在汇报中,委婉提及自己近日对地脉气息稍有好奇,若长老允许,想在清韵峰靠近后山的安全区域,尝试感应地气变化,或许能为探查提供些许辅助视角。措辞必须极其谨慎,既表明心迹,又不暴露星枢感应诀的特殊。
就在林凡凝神录入玉简时,他并未察觉,怀中那枚一直温热平静的古玉,似乎极其微弱地、几不可查地颤动了一下,表面掠过一丝比头发逝还细的、仿佛星辉的光芒,转瞬即逝。而遥远的天际,一颗平日里并不起眼的暗红色星辰,在凡人不可见的层面,似乎也微微亮了一丝。
刑厉入林
寒鸦林外。
刑厉并未亲自前来,但他最得力的臂助之一,天刑峰甲组第三小队队长,筑基后期巅峰的“铁手”韩冲,正带着四名最精于追踪、勘查的甲组好手,如同融入林边阴影的猎豹,悄无声息地观察着眼前这片幽暗的森林。
林木高大,枝叶繁茂,遮天蔽日,林中光线晦暗。即使是在白昼,也给人一种阴森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