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轩将薄片珍而重之地收入怀中贴身藏好,仿佛握住了通往强者之路的钥匙。他最后望了一眼深邃的夜空和脚下翻滚的云海,深吸一口凛冽的山风,转身离去。步伐似乎都轻快了几分,却不知自己正一步步走向精心布置的陷阱,走向成为他人“钥匙”或“祭品”的绝路。
砺剑台上,只余下呜咽的山风,和那些冰冷沉默的、见证了无数野心与执念的斑驳剑痕。
流言暗生
次日,云霞宗内,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愈发湍急。
天刑峰全面戒严,刑堂弟子面色冷峻,频繁出入,带起肃杀之风。暗影卫的“净尘”行动如同无形之水,渗透各个角落,一些平日不甚起眼的弟子或执事,被以各种名义“请”去问话,虽大多很快返回,但归来后往往神色有异,沉默寡言。
木长老关于“寒鸦林-废弃地火井”的线索,已通过特定渠道,悄无声息地汇入暗影卫和刑堂的调查网络。刑厉在接到木长老传讯后,只是冷哼一声,但天刑峰的确暗中加强了对后山偏僻区域的巡视,尤其是寒鸦林方向,数支精干小队以“追查可能存在的违规狩猎或私自炼丹点”为名,开始进行拉网式探查。
而在弟子层面,一些看似无意、实则精心编织的“流言”,开始在外门坊市、任务堂、甚至某些修炼区域的休息处悄然传播。
“……听说了吗?天刑峰那两个倒霉蛋,是在三生谷一个叫‘阴涧’的地方没的,据说那里直通地底阴脉,邪门得很!”
“何止邪门!我有个在执法堂当值的远房表哥偷偷说,那俩死前好像喊着什么‘幽冥’、‘祭’……听着就瘆人!会不会是惹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或者……撞破了某些人的秘密祭坛?”
“嘘!小声点!不过我倒是还听到个说法,不知真假。有人说,后山寒鸦林那边,早年间有个废弃的地火井,后来阴气倒灌,成了聚阴之地,偶尔会有奇怪的声响和影子,还有人捡到过沾着不祥气息的破烂玩意儿……你们说,会不会和三生谷那事儿有联系?地气都是相通的嘛!”
“寒鸦林?那地方是挺阴森的,平时谁去啊!不过你这么一说,我好像记得前阵子,是有人在那边附近捡到过一枚怪异的废符,上交后好像还得了点赏赐?也不知是真是假……”
“谁知道呢!反正最近不太平,少去那些偏僻地方为妙。不过话说回来,危机危机,危险中也藏着机缘不是?我听说啊,有些古修士就喜欢在那种阴煞交汇或地气特殊的地方留下传承或宝物,等待有缘人。三生谷、寒鸦林这种地方,说不定就埋着什么古修遗泽呢!就看有没有那个胆量和运气去发现了……”
流言碎语,真真假假,混杂在弟子们交头接耳的私语中。关于三生谷的恐怖,关于寒鸦林的诡异,关于地气联系的猜测,关于可能存在的古修遗泽的诱惑……如同无数细微的孢子,散入人群。大多数弟子听后或是一笑置之,或是心生警惕,决定远离是非之地。但也总有少数人,或因好奇,或因贪婪,或因卡在瓶颈急于寻求突破,会将这些话听进心里,生出别样的念头。
林凡从藏书阁返回洞府后,便闭门不出,潜心消化所得,并尝试按照新思路调整“星枢感应诀”。他心无旁骛,并未立刻接除这些流言。但他通过星枢感应诀对清韵峰周边环境持续的、细微的感知,还是察觉到了宗门灵气场中,除了原有的紧绷肃杀之外,似乎多了一些“躁动”和“杂音”,那是许多低阶弟子心神不宁、私下议论时产生的微弱精神波动汇聚所致。
“流言已起……是有人故意散播,搅浑水,还是……另有所图?”林凡结束一次修炼周期,感应着空气中那些细微的“杂音”,心中警惕。黑袍势力一计不成,再生一计,利用流言迷惑、引诱,甚至分化弟子,是极有可能的手段。
他暂时按捺下探查流言源头的冲动。当务之急,是尽快提升感应诀的精度,尤其是对“地气”的感知。他隐约觉得,若能掌握地脉之气的流动与异常,或许能更清晰地“看”到三生谷、寒鸦林,甚至整个后山区域地下的“脉络”,从而洞察黑袍势里的真正布局。
然而,就在他准备再次沉浸修炼时,洞府外传来禁制被触动的轻微波动。不是木长老的传讯符那种特定的波动,而是有人来访。
林凡眉头微皱,收敛气息,走到门后,并未立刻打开禁制,而是将一丝微不可察的星枢感应透过门扉向外探去。门外站着一名面相普通、穿着外门执事弟子服饰的青年,表情带着几分局促和恭敬,手中似乎还拿着一个小布包。
感应中,此人气息寻常,灵力波动在练气五六层左右,并无阴邪之感,精神波动也以紧张、期盼为主,不似作伪。林凡略一沉吟,挥手打开了洞府禁制。
“林师兄,打扰了。”门外青年见禁制打开,连忙躬身行礼,态度客气得有些过分。林凡认得他,是负责清韵峰部分区域日常杂务和消息传递的执事弟子之一,姓王,平日并无交集。
“王师弟不必多礼,有何事?”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