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层察觉了……动作好快!”林凡暗忖。这意味着,天刑峰的人很可能已经赶到现场,甚至……已经发现了尸体和异常。黑袍人的“礼物”,已经送到了刑厉,或者说,送到了整个云霞宗高层的面前。
他现在该怎么做?那两名弟子临死前最后散发的“邪异贪念”气息,在星枢感应中,与苏晓遇袭现场的阴煞之气,虽有相似,但并不完全同源,更像是某种“劣化”或“混杂”的产物。而谷底那被激活的存在,其气息则更为古老、精纯、令人心悸。这其中的关联与差异,或许就是关键线索。
直接去找木长老?风险依旧很大。他无法解释信息来源。而且,木长老此刻必然已被三生谷的剧变吸引全部注意力,自己一个练气期弟子贸然凑上去,谈论模糊的“感应”,不合时宜,也难被取信。
“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能将我的‘发现’,自然而不突兀地呈现出来的契机……”林凡目光闪动,落到了自己昨日“体察山门气韵”时,在清韵峰后山一处偏僻灵泉边,拾到的那枚黯淡的、似乎被丢弃已久的低级“清心符”上。这符箓制作粗糙,灵力几近散尽,本不值一提。但当时,他运转星枢感应诀路过时,却从这符箓上,感应到一丝极其微弱的、与苏晓遇袭现场阴煞之气有六七分相似的“晦涩”感,只是淡到几乎忽略不计。
当时他只觉奇怪,并未深究。此刻联系起来……这废弃的符箓,是否曾是某个低阶弟子所有,无意中沾染了与袭击者相关的气息?或是被人故意丢弃?
林凡心中一动。他小心翼翼地将那枚废符收起。或许,这可以成为一个切入点。他不能直接说感应到了三生谷的异变,但他可以“偶然”发现这枚沾染“可疑气息”的废符,因其微弱,之前未在意,如今听闻三生谷出事(消息迟早会有限度地传开),心中不安,便将其上交,请长老或执事明鉴。至于这气息与三生谷遇害弟子、与苏晓遇袭是否有关联,那就是宗门需要去查证的事情了。
这样做,既能提供一个可能的线索方向(指向这废符可能的主人或经手人),又将自己的“异常”降到最低——只是一个心细、有点运气的低阶弟子,在特殊时期的多心之举。
想定策略,林凡稍稍安心。但他知道,这还不够。自身实力,才是根本。他必须在风波彻底席卷到自己之前,拥有更多自保之力。
他取出了得自苏晓事件后、宗门下发的一瓶辅助修炼的“凝气丹”,倒出一粒服下。丹药化开,精纯药力散入四肢百骸。《云霞炼气诀》加速运转。他没有停止对《星枢感应诀》的揣摩,反而尝试在修炼《云霞炼气诀》的同时,分出一缕心神,维持着那种对周围环境、气息的微弱感应状态。一心二用,初期极难,但他必须尝试。唯有将这种感应化为本能,才能在危机来临前,更早一步察觉。
洞府外,晨光渐亮,但清韵峰上空,似乎笼罩着一层无形的阴云。林凡知道,平静的修炼生活,从昨夜那一下清晰的“悸动”开始,便已彻底结束。他正被越来越深地卷入旋涡,能依靠的,唯有手中的剑,体内的灵力,以及那篇神秘的《星枢感应诀》。
他闭上眼,沉浸入修炼与感应并行的艰难尝试中。时间,每一分每一秒,都变得紧迫而珍贵。
木长老的玉简
清韵峰,丹房。
木长老面前悬浮的不再是残片与灰烬,而是一枚刚刚接收到的、来自天刑峰赵罡的紧急加密传讯玉简,以及一枚他自己炼制的、正在微微发热的“同源追影符”。后者与之前他秘密布置在三生谷外围、用于监控异常灵气波动的几处隐晦阵眼相连。
玉简中的信息,让他素来平和的面容,笼罩上了一层寒霜。弟子身亡,阴气爆发,邪丹残渣,幽冥祭语……还有那“腐魂草”灰烬的痕迹。
“果然……动手了。而且,如此迫不及待,如此狠辣果决。”木长老眼中精光闪烁,再无半分平日里的温和。他手指一划,同源追影符光芒流转,呈现出三生谷外围阵法昨夜记录的灵气波动图谱。在某个特定时刻,谷内阴涧方向,确实有一股强烈、精纯、古老的阴属性灵气剧烈喷发,与赵罡描述吻合。而在那之前约半个时辰,还有两股微弱但混乱的灵气波动进入谷中,应该就是那两名遇害弟子。
“诱饵,祭品,激活阴脉节点,留下指向明确的痕迹……一石数鸟,既打击天刑峰,搅乱宗门,又为他们真正的目的铺路。”木长老喃喃自语,“玄阴教余孽……不,得到真传的‘种子’,行事风格果然阴毒直接。”
他收起玉简和灵符,走到那巨大的堪舆图前,目光死死锁定“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