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回宗门?现在?”苏晓看看床上重伤的林凡,又看看神色凝重的李墨,有些无措,“李伯,林大哥他伤得这么重,能经得起长途跋涉吗?而且……宗门不是让我们巡查完所有药庐再……”
“事急从权。”李墨打断了苏晓,语气不容置疑,“昨夜邪物袭庐,绝非偶然。其残留的‘阴煞死气’精纯凝练,绝非自然形成,且能精准找到此地,必有蹊跷。此地已暴露,恐有后续麻烦。林小友伤势虽重,但有‘九转还玉丹’稳住根基,老朽亲自护送,乘坐宗门的‘穿云梭’,当可无碍。宗主已允,且言明需尽快将林小友带回宗门,详查此事,并妥善安置疗伤。此乃宗主令谕,不得有误。”
他搬出了宗主令谕,苏晓顿时不敢再多言,只是担忧地看着林凡。
林凡躺在床上,心念旋转。返回云霞宗……这对他而言,是福是祸?
好处是显而易见的。云霞宗乃是正规宗门,资源远非这偏僻药庐可比。若真能得宗门庇护,获得更好的疗伤环境与丹药,对他恢复实力,探寻返回紫霄宗之路,无疑是巨大助力。而且,身处宗门之内,那“毒核”与可能存在的“邪修”威胁,或许也能暂时避开。
但风险同样巨大。他的身份是最大的问题。一个来历不明、身负诡异重伤(空间撕裂)、拥有奇特秘法(陨星指)、且疑似身怀特殊传承的散修,进入一个陌生的宗门,必然会引起更多的关注与探查。李墨或许暂时被“陨星指”和“仇家暗算”的说法糊弄过去,但云霞宗内,定然有修为更高、见识更广的存在。他体内的“混元星煞”、“源星”,以及那缕暗金能量,甚至是沉寂的“北辰星核”与“万象星鉴”,在更高阶修士眼中,恐怕难以完全隐藏。
一旦秘密暴露,等待他的,可能是觊觎、囚禁、甚至搜魂炼魄!修仙界的残酷,他早已深有体会。
可眼下,他有选择吗?
李墨的态度很明确,这是“宗主令谕”,必须执行。以他现在的状态,别说反抗,连独自离开这药庐都做不到。拒绝,只会立刻引起李墨更深的怀疑,甚至可能被视为“心中有鬼”,当场翻脸。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至少,从李墨和苏晓目前的表现来看,云霞宗似乎是个讲究“济世扶危”的正道宗门,或许……不会如邪道那般不择手段?
“晚辈……一切听从李前辈安排。”林凡“虚弱”地开口,脸上露出“感激”与“如释重负”的表情,“能得贵宗庇护,是晚辈的造化。只是……晚辈重伤之躯,恐怕要拖累前辈与苏姑娘了。”
“林小友不必多虑,安心养伤便是。”李墨见林凡应允,脸色稍霁,“事不宜迟,小姐,你即刻收拾药庐紧要之物,半个时辰后,我们便启程。老朽去准备‘穿云梭’。”
“是,李伯。”苏晓连忙应下,开始忙碌起来。
李墨又看了林凡一眼,转身大步离去。
半个时辰后,药庐外的空地上。
一架长约三丈、宽约五尺、通体呈现流线型的银白色飞舟,静静悬浮在离地尺许的空中。飞舟表面光滑如镜,镌刻着澹澹的云纹,舟首尖锐,舟身两侧有类似羽翼的折叠结构,散发出柔和的灵力波动,品阶显然不低,至少是中品飞行法器。这正是李墨口中的“穿云梭”。
李墨已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灰色长袍,负手立于梭旁。苏晓也换了一身利落的青色劲装,背着一个不大的包裹,扶着重伤未愈、勉强换上了一身李墨带来的干净灰色布衣的林凡,站在一旁。
林凡脸色依旧苍白,气息虚弱,但经过“九转还玉丹”的药力和李墨的灵力梳理,至少勉强能站立,在搀扶下缓慢行走。他感受着“穿云梭”散发的灵力波动,心中暗暗评估。这飞舟的速度和防御力,恐怕远超他之前见过的任何飞行法器,云霞宗的底蕴,果然比黑石部落强了不止一个层次。
“上梭吧。”李墨一挥手,梭车无声滑开一道舱门。
苏晓搀扶着林凡,小心翼翼登上飞舟。舱内空间不大,仅有数个固定的蒲团,装饰简洁。李墨最后登梭,舱门闭合。他走到梭首一个类似罗盘的装置前,打入数道法诀。
嗡——!
穿云梭轻微一震,表面的云纹亮起柔和的银光,随即无声无息地升空,加速,化作一道银色的流光,划破天际,朝着东南方向,疾驰而去!速度快得惊人,却又异常平稳,几乎感觉不到颠簸。
林凡靠坐在一个蒲团上,透过梭壁上预留的、类似琉璃的透明窗口,望着下方飞速后退的山川河流、密林村落。这是他来到此方世界后,第一次“高空”俯瞰东荒大地,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奇异的感触。山河壮阔,天地无垠,而自己,却如沧海一粟,身负重伤,前路未卜。
“林大哥,你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喝点水?”苏晓坐在他旁边,关切地问,递过一个水囊。
“还好,多谢苏姑娘。”林凡接过,抿了一小口。飞梭内部有简单的阵法维持温度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