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表以优雅的金色墨水书写,边缘饰有皇室徽记的暗纹。庆典从清晨持续到深夜,流程密集而隆重:
清晨至午前: 盛大的花车巡游将贯穿天启神都主要干道。平民百姓虽不能进入皇宫区域,但可在街道两旁指定区域观看,共襄盛举。巡游结束后,皇宫正门前广场将举行简短的开幕仪式。
午后: 皇宫内庭开放,举行“百艺荟萃”展览与“万邦珍馐”美食大会,展示帝国各地乃至友好邦国的特色技艺与美食。同时,在偏殿设有非正式的商业交流区域,供有意的贵族与商会代表初步接洽。
傍晚: 核心环节——巴尔福尔大帝诞辰庆祝典礼暨演讲,于皇宫主殿“辉耀之厅”举行。所有获邀男爵及以上贵族、各国使节、重要宾客均需着正式礼服出席。
夜晚: 庆典高潮,皇家夏日舞会,于皇宫最大的宴会厅“星辰穹顶”举办。这是整个社交季最重要的场合,音乐、舞蹈、交谈、乃至无数或明或暗的交际与协商,都将在此上演。
整整一天,从晨曦到星夜,行程饱满,每一环都彰显着帝国皇室的威严与庆典的盛大。泽菲尔逐字阅读,指尖轻轻划过那些代表着时间与事件的文字。他明白,这不仅仅是一场庆祝生日的宴会,更是帝国权力结构、人际关系、最新动向集中展示与博弈的舞台。
他将时间表仔细收好,放入书桌的暗格。没有再做任何多余的准备或焦虑的思虑,而是早早地洗漱,躺在了自己柔软宽敞的四柱床上。城堡夜深人静,唯有远处山林间隐约传来的夜枭啼鸣和微风拂过窗棂的细微声响。他闭上眼,调整呼吸,让心神沉静下来。充足的休息,是应对明日漫长鏖战的基础。
一夜无梦。
庆典当日,天还未大亮,永魔领的天空呈现出一种清澈的鱼肚白。泽菲尔已然起身。
沐浴,更衣。梅林和梅莎小心翼翼地将那套从“静谧之线”取回的、已完美完工的深紫色公爵礼服为他穿上。每一处缝线都无比精准,每一颗镶嵌着细小紫晶的扣子都闪耀着内敛的光芒。抽象的雷电冰霜暗纹在领口袖口若隐若现,半边银边斗篷披上左肩,用一枚造型古朴、中心镶嵌着微型永魔领徽记魔眼的领针固定。礼服上身,将他挺拔的身形衬托得愈发修长,沉静的紫色与他银色的长发、紫罗兰色的眼眸形成奇妙的和谐,庄重、神秘,又不失年轻领主的锐气。
他坐在梳妆镜前,梅莎用灵巧的手指为他梳理那一头光泽流丽的银色长发。发质极好,如同上等的丝绸。她没有束成过于繁复的发髻,而是将其大部分柔顺地披在身后,仅用一枚设计简约、镶嵌着碎紫水晶的银色发箍,将额前和鬓角少许碎发规整地拢向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清晰的脸部轮廓。最后,在礼服的左胸口袋上方,别上那枚代表革律翁家族身份的、秘银打造的徽章。
镜中人,陌生而威严。褪去了学院少年的青涩,俨然是一位气度沉凝的年轻公爵。
早餐桌上,气氛比平日肃穆些许。老管家奥斯丁亲自侍立一旁,看着泽菲尔安静地用着早餐——清淡但营养充足的粥品、煎蛋和新鲜水果。老人素来刻板的脸上,担忧之色难以完全掩饰。
“少爷,”待泽菲尔用餐完毕,奥斯丁上前一步,声音低沉而郑重,“今日一去,皇宫之内,贵族云集,人心叵测。您一定要……万事小心。那些贵族,笑脸之下未必是真心,恭维之间或许藏机锋。不是好对付的。”
泽菲尔放下餐巾,抬眼看向这位从小看着他长大、如师如父的老人,紫眸中一片沉静:“放心吧,奥斯丁叔叔。我明白。我会谨慎行事。”
他的声音平稳,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奥斯丁凝视他片刻,终是缓缓点了点头,退后一步,深深鞠躬。
与城堡里众人一一道别——从忧心忡忡的奥斯丁、到欲言又止的理查森、再到努力挤出笑容却眼圈微红的梅林梅莎、还有憨厚地搓着手说着“等您回来吃大餐”的布雷克和年轻花匠——每一道目光都充满了关切与祝福。泽菲尔心中暖流淌过,这或许是他即将踏入的那个冰冷华丽的舞台外,最真实宝贵的温暖。
马车早已备好,低调而坚固。泽菲尔最后看了一眼晨光中巍峨的城堡和山下苏醒的领地,转身,与理查森一同登车。
马车驶离城堡,向着帝都方向,平稳而坚定地驶去。
通往天启神都的道路,今日俨然成了节日的延伸。沿途村庄城镇张灯结彩,人们换上最好的衣服,脸上洋溢着节日的喜悦,纷纷涌向通往帝都的大道,希望一睹花车巡游的风采。越靠近帝都,人流越密集,空气中弥漫着兴奋的喧哗、食物的香气和鲜花的芬芳。
泽菲尔的马车拥有贵族特许通道,得以在相对顺畅的路径上行进。透过车窗,他能看到街道两旁临时搭建的观礼台和熙熙攘攘的人群,孩子们骑在父亲的肩头,少女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