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被拖走时绝望回望的眼神…
他猛地转身,大步流星走出糜府那扇大门。
门外,数十名白毦亲兵肃立雨中,如同冰冷的雕像。雨水顺着他们冰冷的铁盔和矛尖滑落,在湿漉的青石板上溅开细小的水花。
“走!”陈到翻身上马,声音斩断了雨丝,清晰而冷硬。
马蹄声再次敲碎成都的寂静,踏过湿漉漉的长街,奔向下一处需要“犁庭扫穴”的所在。
风卷起他猩红的大氅,在阴沉的天色下猎猎作响,如同燃烧的火焰,又像一面不祥的战旗。
长街寂寂,唯有马蹄声和甲叶的铿锵在回荡。
陈到端坐马上,腰背挺得笔直,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前方。
怀中那份密令的棱角,隔着冰冷的胸甲,清晰地印在他的皮肉上,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手中所握权力的重量与血腥。
远处,深沉的宫阙在铅灰色的天幕下显出模糊的轮廓,檐角的风铃在湿冷的空气中偶尔发出一两声沉闷的叮当,宛如叹息。
更远处,一声悠长而苍凉的更梆声穿透雨幕,遥遥传来。
咚——咚——咚——
三更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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