坛,只为求得神灵的一次俯首;有的文明正在把自己的灵魂上传到冰冷的服务器里,试图通过这种方式逃避死亡的收割。
“所以,你们就把自己藏在了镜子里?”
苏晨转过头,看着灰袍人手中那把生锈的剪刀。
那剪刀看起来如此普通,但在苏晨的感知里,它每一次开合,都在剪断某种名为“因果”的丝线,“为了躲避那个大眼珠子的清理程序,你们把整个文明裁减成了一段段互不相干的片段,然后像缝补破衣服一样,把它们缝进了这片逻辑的死角?”
灰袍人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长袍。
那长袍的质地很奇怪,如果仔细观察,会发现那根本不是布料,而是由无数个极其微小的、正在熄灭的星系坐标编织而成的。
“……不然呢?年轻的后来者……”
灰袍人自嘲地笑了笑,那笑容里透着一股穿透了三万年时光的疲惫,“……当整个宇宙的管理员决定要清空你的硬盘时……你唯一能做的,就是把那些最重要的文件……剪碎,藏进回收站最深层的乱码里……我们不是幸存者,我们只是宇宙这场漫长骗局里的漏网之鱼……是管理者还没来得及清理掉的、沾在抹布上的灰尘……”
苏晨从怀里掏出那一枚紫色的晶体碎片,将它托在掌心。
晶体在靠近灰袍人的时候,跳动得愈发剧烈,那些金色的符文甚至开始尝试突破紫色的侵蚀,向着灰袍人发出某种求救般的波动。
“既然是灰尘,那就说明你们还存在。”
苏晨的话语变得铿锵有力,在这一片死寂的空间里激起了一阵阵回响,“既然还存在,就有价值。老前辈,你在这个垃圾堆里躲了三万年,难道就没想过,那个所谓的管理者,其实也有它无法处理的逻辑黑洞?它越是想要维持绝对的纯净和秩序,就越是容易在那些混乱的、肮脏的、充满了欲望的角落里产生视野盲区。”